最後，他傾盡所有情感與意志，從胸腔最深處擠壓出一聲暴烈如雷霆的怒吼：

“——殺！！！”

這一聲“殺”，如同投入靜湖的核彈。

下一秒，全球回應炸開！

先是中東，王工猛地踢開腳邊燒焦的機器人殘骸，赤紅的眼睛盯著“閥門”方向，對著頻道嘶吼：“能源組，殺——！！”

緊接著，海上。“黑帆”艦隊中，一個滿臉油汙、缺了顆門牙的老水手，擰開珍藏的烈酒，將大半瓶潑灑在搖晃的甲板上，祭奠遠方未曾謀面的英靈，然後掄起生鏽的船用砍刀，瘋狂敲擊鏽蝕的船舷，發出“噹噹”的刺耳巨響，混合著他破鑼嗓子吼出的：“宰了那幫海底的王八蛋！！殺啊！！！”

各個地下指揮中心，螢幕藍光映照著年輕或蒼老的臉龐，許多人淚流滿面，卻用力捶打著控制檯，跟隨咆哮。

某個擁擠昏暗的資料戰中心，一個總是戴著厚重眼鏡、沉默寡言的內向技術員，在周圍震耳欲聾的“殺”聲中，臉憋得通紅，猛地用盡平生力氣砸了一下鍵盤，跟著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罵出了一句從未出口的髒話，然後更瘋狂地開始敲擊程式碼。

“殺——！！！”

“殺！！！”

越來越多的聲音匯聚，不同語言，不同口音，不同背景，卻懷著同一種滔天的怒火與決心，化為洶湧澎湃的聲浪，在“破曉行動”的所有頻道里反覆衝撞、迴盪！這不是哀鳴，這是被領袖重新淬火、凝聚的鋼鐵意志，是對深淵最決絕的戰書！

陳默站立在死寂的甬道中，聆聽著這山呼海嘯。他能感到，那因犧牲而產生的裂痕，正在這同頻的怒吼中被熔鑄彌合，甚至變得更加堅韌。

就在這全球戰意沸騰到頂點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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