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蘇清雪冰冷刺骨卻又帶著絕望顫音的宣告，如同三九天的冰錐，狠狠鑿進別墅死寂的空氣裡，餘音在空曠奢華的穹頂下碰撞、迴盪，久久不散。

陳默放在客房門把手上的動作，因為這聲決絕的嘶喊而微微一頓。

他的背影在昏黃的廊燈下凝固了一瞬，挺拔，卻像一塊拒絕融化的堅冰。他沒有回頭。沒有去看身後地板上那些如同殘雪般狼藉散落的血議碎片，沒有去看蘇清雪那雙因憤怒和恐慌而泛紅、此刻卻死死鎖住他背影的、如同瀕危母獸般的眼睛。

指尖傳來門把金屬的冰冷觸感。

這溫度，遠不及她剛才那番“不同意”宣言背後，所透出的那種不顧一切的瘋狂執拗讓他心底深處那一絲微不可察的異樣更冷。

何必呢？

他心底無聲地劃過一句冰冷的詰問。前世那場冰冷的葬禮，難道還不足以說明一切？撕碎一紙協議，就能改變早已註定的結局嗎？就能挽回那刻骨的疏離和心死嗎？

徒勞罷了。

一絲極淡、極冷的嘲弄弧度，在他緊抿的唇角一閃而逝。隨即，那點微瀾徹底沉入深潭，眼神重新變得古井無波。

“咔噠。”

一聲輕響，清晰得如同某種界限被切斷。

陳默擰開了客房的門，身影沒有絲毫停頓地走了進去。門在他身後被輕輕帶上，隔絕了主臥方向投射過來的光線，也隔絕了蘇清雪那幾乎要將他後背燒穿的、混雜著憤怒、恐慌和不解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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