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且不提婁家緊鑼密鼓籌劃拜訪事宜,陳家這邊,陳墨和丁秋楠回到家便一頭扎進了煙火氣裡。往日里還需陳墨軟磨硬泡才肯穿旗袍的丁秋楠,今日竟格外主動,不等丈夫開口催促,便默默換上了那件藏青色旗袍。
當丁秋楠端著洗好的青菜從屋裡走出來時,正在生火的陳墨猛地抬頭,目光瞬間定在了妻子身上,眼睛都直了。他此前只當兩件旗袍樣式相近,此刻才發現,這件旗袍的側邊開叉,竟比上次那件還要高上少許,走動間隱約露出纖細的小腿,襯得丁秋楠身姿愈發溫婉窈窕,既有成熟女子的風情,又藏著幾分不常示人的嬌俏。
燒烤架上的炭火正旺,羊肉剛擺上去沒多久,滋滋的油花聲混著肉香瀰漫開來,可陳墨此刻卻半點心思都沒有了,恨不得直接撂下手裡的烤串籤子,把眼前的妻子就地擁入懷中。那股子按捺不住的心動,順著血液直衝頭頂,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丁秋楠將他眼底的熾熱盡收眼底,臉頰泛起紅暈,卻故意裝作沒看見,輕輕拍了下他的手背,語氣帶著嗔怪:“發什麼呆?炭火都快熄了,趕緊烤,我還等著吃呢。”她一邊說,一邊把青菜擺到一旁的小桌上,指尖卻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心底的羞澀與期待交織在一起。
陳墨被她這一下拍得稍稍回神,看著妻子故作鎮定的模樣,喉結滾動了一下,終究是按捺住了心頭的躁動。他知道丁秋楠臉皮薄,若是此刻胡鬧,反倒掃了興致,便強撐著心思繼續烤串,只是目光卻總忍不住黏在她身上,連翻烤的動作都慢了幾分。
一頓燒烤吃得格外溫存,陳墨特意給丁秋楠烤了她最愛的雞翅和脆骨,還從屋裡翻出兩瓶啤酒。平日裡滴酒不沾的丁秋楠,今日也破例陪他喝了半瓶,微涼的啤酒入喉,很快便染上了幾分微醺,臉頰紅撲撲的,眼神也變得愈發柔軟。
一瓶啤酒下肚,丁秋楠已然有些腳步虛浮,靠在陳墨懷裡不願動彈。而這場微醺的代價,便是她耗時好幾晚才做好的旗袍,又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兩件旗袍,兩場酣暢的溫存,結局竟如出一轍,連第二天早上都雙雙起不來床。
天剛矇矇亮,陳墨先醒了過來,看著懷中渾身痠軟、眉眼間還帶著疲憊的妻子,眼底滿是寵溺。他輕手輕腳地起身做好早點,又端著碗回到床邊,一勺一勺地喂著丁秋楠把早點吃完。看著她吃完後又慵懶地蜷起身子,陳墨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柔聲道:“睡吧,親愛的,今天別去上班了,我幫你請假。”
丁秋楠掀開眼縫,丟給丈夫一個帶著嗔怪的白眼,心裡把他罵了千百遍“壞種”。其實經過一夜的休息,她早上已經恢復了些許力氣,去上班本無大礙,可架不住陳墨醒來後又拉著她鬧了一場晨運,如今別說走路,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她沒搭理陳墨,往被子裡縮了縮,把毛巾被緊緊裹在身上,很快便又沉沉睡了過去。陳墨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無奈地笑了笑,彎腰將散落一地的旗袍碎布一一撿起來,指尖觸到柔軟的布料,腦海裡又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晚丁秋楠穿著旗袍的模樣,心下又是一熱,差點忍不住再撲回床上。
他用力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壓下心頭的躁動——今天還有例行檢查的任務,萬萬不能耽擱。將碎布收好,碗筷拿到廚房清洗乾淨,陳墨便走到院子裡,陪著幾隻狗待了一會兒。
當年的小小黑,如今已然長成了威猛的大狗,一身黑毛油亮順滑,像上好的緞子一般,模樣比它母親小黑還要精神。而年歲最久的小黃,卻明顯顯出了老態,毛髮變得乾枯花白,連走動都有些蹣跚,每天只能趴在窩裡,勉強吃點流食維持體力。
陳墨蹲下身,憐惜地撫摸著小黃的腦袋,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它身上的骨頭硌手。他心裡清楚,小黃這是年紀大了,體內器官漸漸衰竭,已是油盡燈枯,只是不知道還能陪他們多久。小黃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溫柔,緩緩睜開渾濁的眼睛,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陳墨的手心,又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指尖,一滴渾濁的眼淚從眼角滑落,滴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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