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杵尖端懸停在晶繭三寸之處,灰白絲線如毒蛇吐信。徐福渾濁的眼底驚疑翻湧,指尖卻穩如磐石——千年謀算,豈容這異變動搖?
嗡!
晶繭驟然嗡鳴!守護神性在極致壓縮下產生質變,翠綠光華猛然內斂,化作無數細密道紋在繭殼表面飛速流轉。一股與陳遠左臂玉璧同源、卻更加古老純粹的守護意志轟然爆發,竟化作無形的排斥力場,狠狠撞向徐福的指尖!
嗤啦!
灰白絲線觸及力場的瞬間,如同熱油潑雪,發出刺耳的灼燒聲!徐福枯瘦的手指猛地一顫,指尖竟被灼出一縷焦痕!那守護意志並非攻擊,而是純粹的、源自本能的抗拒,如同初生雛鳥對毒蛇的天然敵意!
“好!好一個護主靈性!”徐福不怒反笑,渾濁眼中貪婪更熾,“越是如此,越證明這道果已近圓滿!”他枯掌猛地一翻,不再嘗試強行抽取,掌心灰白光芒大盛,無數更細密、更玄奧的規則絲線噴薄而出,不再硬撼,而是如同水銀瀉地,無孔不入地纏繞、滲透向晶繭表面流轉的道紋!他要解析、同化、最終掌控這股新生的守護神性!
與此同時,戰場另一端。
“呃啊——!”
陳遠跪伏在破碎的廢墟中,發出野獸瀕死般的慘嚎。右半身軀魔紋盡碎,暗紅血雷失控地在他體表亂竄,每一次爆裂都撕開新的傷口,露出底下蠕動的、汙濁的能量血肉。左半身殘存的玉璧清光則黯淡如風中殘燭,艱難地修復著被血雷撕裂的軀體,每一次修復都讓清光更加微弱。神性與魔性在他體內展開最慘烈的拉鋸,每一次碰撞都如同在靈魂深處引爆星辰!白金豎眼緊閉,猩紅豎眼則佈滿血絲,瘋狂轉動,混亂的意念在咆哮:“痛…力量…失控…毀滅!”
他體內那屬於偽神的冰冷意志,在神魔之力失衡的劇痛衝擊下,暫時被壓制到了最深處,只剩下混亂的本能和對力量的極致渴望。
徐福的灰白規則絲線正與晶繭的守護道紋激烈糾纏,無暇他顧。面具人倒在遠處碎石中,胸前灰白空洞邊緣的規則絲線如同跗骨之蛆,緩慢地蠶食著他的生機,銀色面具徹底碎裂,露出一張年輕卻蒼白如紙的臉,眼神渙散,顯然失去了再戰之力。
無人注意到,深坑邊緣的碎石堆裡,一雙佈滿血絲、燃燒著極致貪婪與瘋狂的眼睛,正死死盯著戰場中心——尤其是徐福手中那柄佈滿裂痕、流淌著金血的藥杵,以及那枚懸浮在藥杵頂端、散發著汙濁暗紅光芒的邪丹殘渣!
趙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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