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把整座城市裹得密不透風。江辰坐在車裡，指尖夾著的煙燃到了盡頭，燙得他猛地回神，菸灰落在黑色的真皮座椅上，被他隨手拂去。車載螢幕上，滾動著厲氏基金近一個月的資金流向，密密麻麻的數字像螞蟻一樣爬滿螢幕，每一筆轉賬都指向不同的海外賬戶，賬戶名五花八門，有貿易公司、有科技企業，甚至還有幾家看似無關的慈善機構，可深究下去，這些賬戶的最終受益人，都指向了同一個模糊的身份——厲氏基金創始人的親屬。

“江總，查到了。”副駕駛座上的助理阿哲遞過來一份檔案，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厲氏基金的實際掌控人確實是厲琛，但基金的資金操作，一直由他的母親厲夫人負責。最近這幾筆大額轉賬，都是厲夫人親自簽字授權的，而且我們發現，這些轉賬的時間點，剛好和雙月符號版權費到賬的時間完全吻合。”

江辰接過檔案，指尖劃過紙上列印的厲夫人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著一身得體的旗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看起來像是一位端莊優雅的貴婦人，可那雙眼睛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精明和狠戾。他想起薇薇曾經說過，蘇暖的母親早逝，父親是個賭徒，是厲家的遠親收留了她，而那個收留她的遠親，正是厲琛的母親。

“順藤摸瓜，把這些海外賬戶的下游都查清楚。”江辰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我要知道，這些錢最終流向了哪裡，厲夫人到底在用這些錢做什麼。還有，查一下厲夫人和蘇暖的關係，我懷疑，她們之間的聯絡，遠比我們想象的要深。”

“是。”阿哲應聲，立刻拿出電腦，開始敲擊鍵盤。車載電腦的螢幕上，資料流飛快滾動，海外賬戶的資金路徑一點點被剝開，像剝洋蔥一樣，每剝一層，都能看到更核心的秘密。

兩天兩夜，江辰幾乎沒合過眼。他和阿哲泡在臨時租來的公寓裡，對著一堆堆的資料和資料，一點點梳理厲夫人的洗錢路徑。他們發現，厲夫人的操作極其隱蔽，資金從厲氏基金流出後，先轉到海外的空殼公司，再透過多次跨境轉賬、虛擬貨幣交易、甚至是藝術品拍賣等方式，層層洗白，最終流入了幾個瑞士銀行的匿名賬戶。而這些匿名賬戶的開戶時間，恰好是蘇暖開始培育克隆體的時間。

“江總，你看這裡。”阿哲指著電腦螢幕上的一條轉賬記錄，“這筆錢，從海外空殼公司轉到了一家名為‘星辰科技’的企業，而這家星辰科技，正是蘇暖用來採購克隆體培育器材的公司。還有這筆，轉到了一家醫療器械工廠，我們查到，這家工廠生產的特殊營養液，正是克隆體培養艙裡使用的那種。”

江辰的心臟猛地一縮。原來，厲氏基金根本不是什麼慈善基金，而是蘇暖和厲夫人用來洗錢的工具。蘇暖透過反克隆墨鏡和雙月符號版權費斂財，將錢轉入厲氏基金，再由厲夫人透過複雜的路徑洗白，最終用來支撐她的克隆體實驗。這盤棋，下得太大，也太狠了。

“還有一個發現。”阿哲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我們查到，厲夫人在十年前，曾經給一家孤兒院捐過一大筆錢，而那家孤兒院，正是蘇暖和林薇薇小時候待過的地方。而且，厲夫人還以個人名義，給林薇薇的母親提供過資助，直到林薇薇的母親去世。”

江辰愣住了。他一直以為，蘇暖綁架薇薇，只是因為過去的恩怨和瘋狂的執念，可現在看來，這背後還有厲夫人的影子。厲夫人為什麼要資助薇薇的母親？為什麼要在她們小時候的孤兒院捐錢？這一切，到底是巧合，還是早就佈下的陰謀？

“繼續查。”江辰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查清楚厲夫人和薇薇母親的關係，查清楚那家孤兒院的底細，我總覺得，這裡面藏著我們不知道的秘密。還有，找到厲夫人現在的位置，我要親自會會她。”

就在這時，江辰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江先生，我知道你在找蘇暖的實驗室，也知道你在查厲氏基金。”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像是一位年邁的老人，“我手裡有你想要的東西，關於厲夫人洗錢的關鍵證據，還有林薇薇小姐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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