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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滅世前當神醫_第25章 暫避鋒芒(2)

“吼!”鐵牛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充滿掙扎的咆哮。守護同伴的本能、求生的慾望,以及對林玄(尤其是他手中那枚能影響自己體內力量的玉簡)的某種模糊信任,最終壓過了混亂的毀滅衝動和對外界的恐懼。他掙扎著,用那隻尚未被黑毒完全侵蝕、相對完好的左臂撐地,龐大的身軀如同生鏽的機器般艱難站起。右臂無力地垂著,右眼的鬼火在灰翳中明滅不定。

他踉蹌著走到秦越人身邊,看著秦越人那被黑色根鬚瘋狂蔓延、如同朽木般的身體,燃燒的右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還有對死亡的冰冷漠然。他伸出左臂,動作出乎意料地小心,避開那些蠕動的黑色根鬚,如同搬動一件易碎的瓷器,將秦越人輕得幾乎沒有分量的身體,小心翼翼地托起,背在自己寬闊卻佈滿傷口的後背上。秦越人垂落的、冰冷僵硬的手,搭在他肩頭。

林玄見狀,不再猶豫,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和識海的眩暈,將阿芷緊緊抱在懷中,用身體為她遮擋可能來自前方的危險。他左手緊握玉簡,指引著那縷微弱的淡青氣流方向,右手則握緊了那柄沉重的柴刀(之前鐵牛遺落在洞口被他撿回),朝著溶洞深處那處滴水石縫的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去。

溶洞深處,光線愈發昏暗。腳下是溼滑的苔蘚和凹凸不平的岩石,空氣中瀰漫著更濃重的潮溼黴味和一種…若有若無的、淡淡的草木清香,正是那淡青氣流的來源。林玄的望氣視野中,那縷淡青氣流如同黑暗中的螢火蟲,指引著方向。

鐵牛揹著秦越人跟在後面,沉重的腳步在寂靜的溶洞中迴盪。秦越人毫無知覺的身體隨著鐵牛的步伐輕微晃動,胸前蔓延的黑色根鬚如同活物般微微搖曳,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衰敗氣息。鐵牛每一次邁步都牽扯著右肋的傷口,劇痛讓他右眼的鬼火更加躁動,但他死死咬著牙,燃燒的右眼緊盯著林玄的背影,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的浮木。

越往深處走,空間反而變得開闊了些。滴水的石縫在前方逐漸擴大,形成一條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狹窄通道。那縷淡青的生機氣流,正是從這通道深處湧出,變得稍顯濃郁了一絲。

“小心!”林玄突然低喝一聲,腳步猛地頓住!

望氣視野中,前方狹窄通道入口的地面,看似普通的溼滑苔蘚之下,竟然盤踞著一小片極其暗淡、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灰綠色氣息!這氣息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粘稠和麻痺感,顯然是某種劇毒苔蘚或者潛伏的毒蟲!

他示意鐵牛停下,自己則小心翼翼地從旁邊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用力朝那片可疑的苔蘚區域砸去!

“噗!”

石頭砸入苔蘚,沒有想象中的陷阱發動,但被砸中的那片苔蘚瞬間如同活了過來!無數細如髮絲、近乎透明的灰綠色觸鬚猛地從苔蘚下彈射而出,如同無數細小的毒針,瞬間將石頭包裹!觸鬚分泌出粘稠的、散發著甜腥氣味的灰綠色黏液,迅速覆蓋了石頭表面,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林玄倒吸一口涼氣!若非有望氣之術,貿然踩上去,後果不堪設想!他連忙從懷中掏出之前用剩的一點驅蟲草藥粉末(陳伯遺留),撒在身前地面,形成一道簡陋的隔離帶,然後小心翼翼地繞開那片恐怖的毒苔區域,側身擠進了那條狹窄的通道。

鐵牛揹著秦越人,動作更加艱難。他龐大的身軀幾乎將通道塞滿,必須極其小心地收縮身體才能透過。每一次摩擦巖壁,都讓他背上的秦越人和他自己身上的傷口傳來劇痛。他燃燒的右眼死死盯著腳下,避開林玄標記的危險區域,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如同負傷野獸般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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