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比爾斯洗漱完畢就直接過去公共休息室,不少高年級學生抱著厚厚的書本和羊皮紙卷,行色匆匆地趕往圖書館或是教室。
他的目光在休息室內漫無目的地掃過,最終不自覺地停留在靠窗的一個座位上。那裡坐著一位黑髮黑眸的亞裔男孩,他正安靜地翻閱著一本中文筆記,手邊的茶杯裡飄出幾縷帶著藥草清香的蒸汽。
看到陌生又熟悉的東方面孔,森比爾斯心頭莫名一動。儘管那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但關於那個國家的記憶碎片——語言的韻律、食物的味道、節慶的氛圍仍能帶動他內心的陣陣漣漪。
不過,森比爾斯面色古怪的想著,傳說裡不都是移山倒海的修仙者、御劍飛行的道人嗎? 他從來沒聽說過,也有穿著長袍、揮動魔杖的巫師啊。
就在這時,那位亞裔男孩似乎感受到了停留的視線,從筆記中抬起頭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對方露出一個溫和而友善的微笑,並朝著他輕輕點頭致意。
森比爾斯一愣,下意識地回以一個笑容。
“要來一點嗎?”那人舉起手中的瓷杯,臉上笑意更深。森比爾斯這才注意到,他笑起來時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狐狸般的狡黠與靈動,並不讓人討厭,反而顯得很有趣。
森比爾斯從善如流地走過去,在對面坐下。只見對方手腕一翻,也不知從長袍的哪個口袋裡,像變戲法一樣又取出一隻同款的素白瓷杯,斟滿了茶水。清澈的淺琥珀色液體在杯中微微盪漾,散發出松木與某種花草的香氣。
“玉松胡,我的名字。”那人將茶杯推到他面前,介紹道,“這是我的國家的一款茶水,嘗一嘗?”
“胡?”森比爾斯下意識地重複,哪個胡,是狐狸的狐嗎?
話音剛落,他明顯看到對方臉上的表情一凝,那雙狐狸似的眼睛睜大,流露出一種混合著驚訝的神情。胡玉松遲疑了一下,然後,一種對森比爾斯而言熟悉又久遠的語言,自然而流暢地從他口中流淌出來:“你會中文?”
這聲鄉音如同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塵封的情感閘門。
森比爾斯感到鼻尖微微一酸,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切感湧上心頭。他摸了摸鼻子,藉此掩飾內心的波動,也用同樣標準的中文回答:“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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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略刀+單女主+慢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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