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的聲音並不響亮,卻像一口古鐘,沉沉地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山門前的肅殺之氣,因他的出現而凝滯。所有弟子都收斂了驚疑,躬身行禮,神情恭敬。
李閒的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身,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未變,眼神卻沒了半分輕浮。他打量著眼前的老者,灰袍,鶴髮,眼神古井無波,彷彿能看透人心。
這是一個高手。
不是修為上的,而是對“勢”的理解,對“規則”的洞悉,遠超山門前這些弟子。
“師承?”李閒哈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他把手揣進袖子裡,歪著頭,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山野小派,不值一提。老先生,你也別放在心上。”
他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那領頭的內門弟子氣得臉色漲紅。什麼叫別放在心上?攪得整個青石關天翻地覆,戲耍了他們青木宗和“白鴿”兩撥人馬,最後還大搖大擺地跑來他們山門前賣弄玄虛,這叫小事?
可長老在此,他不敢造次,只能強壓下怒火。
老者並未動怒,只是靜靜地看著李閒,那雙深邃的眼眸,彷彿要將李閒從裡到外看個通透。“小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改換因果的手段,絕非山野小派所能教出。”
“運氣好罷了。”李閒聳了聳肩,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他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天地為師,萬物為友。多看看,多學學,總能悟出點東西。”
這番話,更是玄之又玄,讓人摸不著頭腦。
李閒不想再糾纏下去,他擺了擺手,轉身就準備走。“老先生,你們這種名門大派,山規森嚴,條條框框太多,跟我這山野村夫的八字犯衝。我啊,就喜歡去那些沒人管的犄角旮旯,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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