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刃:王朝秘辛
殘陽如血,潑灑在潼關城外的雪原上,將遍地的屍骸與折斷的兵刃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赤紅。沈硯拄著破虜劍,劍尖沒入半尺深的凍土裡,劍穗上的血珠順著冰冷的劍身緩緩滑落,滴在雪地裡,暈開一小團深色的印記。他的猩紅披風被羌人的彎刀劃破數道口子,露出裡面滲血的鎧甲,臉上濺著未乾的血汙,卻掩不住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眸子,正死死盯著親兵遞來的密信。
密信的火漆已被灼開,紙上的字跡潦草而急促,是汴京樞密院八百里加急送來的——西夏國主李秉常親率十萬大軍,以野利旺之死為藉口,盡起國中精銳,兵分三路進犯大宋邊境,東路攻環州,中路圍靈州,西路直撲賀蘭隘口,戰線綿延數百里,西北諸州連連告急。
“十萬大軍……”沈硯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李秉常倒是沉得住氣,非要等羌人敗亡,才肯露出獠牙。”
蘇澈提著長刀快步走來,刀身上的血漬在夕陽下閃著暗啞的光,他看了一眼沈硯緊繃的下頜線,沉聲道:“統領,羌人殘部已盡數投降,種諤將軍正在清點戰俘和糧草。只是這西夏十萬大軍來勢洶洶,我們只有一萬輕騎,加上潼關的兩萬守軍,總共三萬兵力,怕是難以抵擋。”
城樓上的種諤聞聲而來,他臉上的刀疤在殘陽下顯得愈發猙獰,手裡攥著一個酒囊,狠狠灌了一口,粗聲道:“怕他作甚!西夏人也是爹孃生的,砍他腦袋一樣會流血!沈都統制,末將願率潼關守軍,死守環州!”
沈硯搖了搖頭,將密信遞給種諤,目光投向西北方向,那裡的天際線灰濛濛的,彷彿能看到十萬鐵騎踏起的煙塵。“環州城小,糧草不足,靈州雖險,卻三面環敵,死守不是上策。”他頓了頓,手指在虛空中點了點,“唯有賀蘭隘口,是西夏西路軍的必經之地,隘口兩側皆是懸崖峭壁,易守難攻,只要扼守住此處,就能切斷西夏大軍的西路補給線,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
種諤看完密信,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將酒囊往腰間一塞:“賀蘭隘口只有三千守軍,怕是撐不住西夏人的第一輪猛攻。末將願率一萬步兵,星夜馳援!”
“不行。”沈硯抬手攔住他,眼神堅定,“潼關是關中門戶,絕不能有失。你留在這裡,鎮守潼關,牽制西夏東路軍。賀蘭隘口,我去!”
“統領!”蘇澈急聲道,“你只帶一萬輕騎,長途奔襲,若是遇上西夏主力,豈不是羊入虎口?”
沈硯拍了拍蘇澈的肩膀,目光掃過身後肅立的一萬輕騎,他們雖然衣衫襤褸,盔甲上滿是血痕,卻個個眼神堅毅,握著兵刃的手穩如磐石。“輕騎靈活,擅長奔襲,正適合打這種阻擊戰。”他轉身翻身上馬,烏騅馬長嘶一聲,四蹄刨動著積雪,“況且,我還有影衛營的五百精銳,足夠應付一時。”
他勒住馬韁,猩紅披風在晚風中獵獵作響,聲音鏗鏘有力,傳遍了整個校場:“兄弟們!西夏狼子野心,妄圖侵佔我大宋河山,屠戮我同胞!今日,我們要去賀蘭隘口,守住大宋的西大門!此戰,不求功名,不求賞賜,只求身後的妻兒老小,能安安穩穩地吃一碗熱飯!願隨我去者,殺!”
“殺!殺!殺!”一萬輕騎齊聲高呼,聲音震得樹梢上的積雪簌簌掉落,直衝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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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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