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縣為人剛正,立志要滌盪汙濁。”陳遠的聲音帶著回憶的飄忽,“他曾想清查庫銀賬目,結果賬房當晚便走了水,燒掉大半憑證;他想重審幾宗舊案,相關人證或暴病,或遠走,最終不了了之;他甚至……想動那架閣庫深處,某個上了鎖的鐵櫃。”說到“鐵櫃”二字,陳遠的聲音幾不可聞,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悸。
林聞軒心中巨震,果然與那鐵皮櫃有關!他強自鎮定:“後來呢?”
“後來?”陳遠嘆了口氣,“後來,便有流言蜚語,說蘇知縣貪墨受賄,欺凌鄉紳。更有甚者,其幼子在街市莫名被驚馬撞傷……唉,蘇知縣心灰意冷,最終以‘母病’為由,辭官歸鄉了。他走的那天,下官去送行,他只對下官說了一句……”陳遠頓了頓,模仿著當時蘇知縣悲涼的語氣,“‘陳縣丞,此地水渾,非一人之力可清,你好自為之。’”
一番話,如同冰水澆頭,讓林聞軒遍體生寒。他原本只以為雲山縣是吏治腐敗,現在看來,其下隱藏的黑暗與兇險,遠超想象。這已不僅僅是貪腐,而是帶有黑惡性質的官場生態!
“那鐵櫃之中,究竟是何物?”林聞軒忍不住問道,這是他目前最關心的謎團。
陳遠卻猛地搖頭,臉上血色褪盡:“大人莫問!此事……下官亦不知曉。只知與十多年前一樁舊案有關,牽扯極大。蘇知縣便是因它而去,大人初來乍到,萬不可……重蹈覆轍啊!”他語氣急促,帶著真切的警告意味。
看著陳遠驚懼的神情,林聞軒知道再問下去也難有結果。他換了個話題:“那孫寡婦一案,陳縣丞以為,當真無冤情?”
陳遠神色複雜,低聲道:“孫寡婦之夫,原是本縣一匠戶,據說……曾參與過當年官倉修繕。其夫暴斃後,趙大人便以其欠債為由,收了她的田產。其中關節,下官不敢妄加揣測。只是提醒大人,此案已結,人證物證‘俱全’,大人若強行翻案,恐……打草驚蛇,於己不利。”
“打草驚蛇……”林聞軒咀嚼著這四個字。陳遠的意思很明白,孫寡婦的案子只是“草”,背後牽扯的,可能才是真正的“蛇”。而動那鐵櫃,更是直接去捅那蛇的七寸!
“下官言盡於此。”陳遠站起身,再次拱手,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靜疏離,“雲山民生多艱,大人若能在漕渠疏浚、勸課農桑等事上有所作為,便是百姓之福了。至於其他……還望大人三思而後行,謹慎,再謹慎。”
這便是送客的意思了。他點明瞭危險,給出了警告,也劃定了自己能提供幫助的界限——僅限於明面上的政務。
林聞軒知道今日只能到此為止。他起身,鄭重地向陳遠回了一禮:“多謝陳縣丞坦誠相告,聞軒受教了。”
離開陳遠的廨舍,林聞軒走在漸沉的暮色裡,心情比來時更加沉重。陳遠的話,像一塊塊拼圖,讓他對雲山縣的黑暗面有了更清晰的認知。趙德柱與錢師爺把持縣政,手段酷烈,連前任知縣都被他們排擠走。那神秘的鐵皮櫃,牽扯著十多年前的舊案,是絕不能觸碰的禁忌。而孫寡婦的冤情,背後似乎也連著一條若隱若現的線,指向更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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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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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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