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中的鐘鼓樓像浸在冰水裡的青銅器,“地脈之心” 表面的南極地圖凝著層白霜。安安踮腳夠著能量核心,掌心的藍色晶體項鍊與地圖上的紅點產生共鳴,霜花在接觸的瞬間化作金色蒸汽,在空中拼出七把插在冰中的戰刀 —— 刀身的紋路與林宇的奈米戰刀如出一轍,只是刀柄纏著枯萎的藤蔓,透著一股蕭瑟。
“它們在等我們。” 女孩突然縮回手,指尖沾著的蒸汽在晨光中凝成細小的冰粒,“母本說,七把刀要喝夠共鳴者的血,才能撬開地脈的封印。昨天夜裡,它又長了新的根鬚,順著洋流摸到了澳洲的鐵礦,咔嚓咔嚓啃得可香了。” 她指著晶體項鍊中最亮的那顆,“這個戴眼鏡的叔叔說,鐵礦裡有隱閣埋的基因炸彈,等根鬚吃夠了鐵,就會在夏至前爆炸。”
蘇瑤將極地作戰服的抗寒層展開,布料中織入的金色絲線在陽光下泛著微光。“這些是用‘地脈之心’的能量纖維做的。” 她用測溫儀接觸布料,螢幕上的數字瞬間跳至 - 89℃,“能抵禦南極的極端低溫,還能過濾基因汙染。但陳默發現,首批製作的五十套服裝裡,有七套的纖維被替換成了隱閣的奈米金屬 —— 遇地脈能量會自動熔斷。” 她突然將一套服裝扔進能量場,布料接觸金光的瞬間,果然化作紫色的粉末,“倉庫的監控被人為刪除了,我們中間有內鬼。”
林宇的戰刀劈開飛來的冰粒,冰粒在刃上化作跳動的星點。他盯著訓練場上正在除錯裝置的隊員,每個人的作戰服都彆著特製的蓮花徽章 —— 那是陳默研發的測謊儀,說謊時會發出紅光。當目光掃過負責後勤的小張時,徽章突然閃過微弱的紅光,快得像錯覺。“三個月前,小張在重建區救過安安。” 林宇低聲對蘇瑤說,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他的父母在碼頭倉庫事件中犧牲,按說不該……”
話音未落,訓練場的警報聲突然炸響。安安的晶體項鍊劇烈發燙,女孩指著西北方向的天空,那裡的雲層正在旋轉成漏斗狀,紫色的閃電在雲底織成網。“母本在測試新能力!” 她的瞳孔中映出無數倒塌的建築,“它把澳洲鐵礦的能量彈到了臨江城,那些閃電裡有……” 她突然捂住嘴,藍色晶體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有碼頭倉庫祭祀者的基因!它們在模仿人類的攻擊方式!”
林宇衝向武器庫時,眼角的餘光瞥見小張正將個微型裝置塞進 “地脈之心” 的防護欄。他猛地轉身,戰刀的刀背重重砸在小張手腕上,裝置落地的瞬間,發出刺耳的蜂鳴 —— 南極基地的三維模型在全息投影中炸開,隱閣的攻擊路線用紅線標註得清清楚楚。小張的徽章此刻紅得像團火,他突然從靴筒抽出匕首,刀刃上淬著與母本根鬚相同的紫色液體。
“我妹妹還在隱閣手裡。” 小張的聲音帶著哭腔,匕首卻毫不遲疑地刺向林宇,“他們說只要毀掉你們的南極計劃,就放了她。但我現在才明白……” 他的話被突然響起的槍聲打斷,蘇瑤的電磁脈衝槍擊中他的匕首,紫色液體濺在地上,腐蝕出冒煙的坑,“他們根本沒打算留活口,母本開花時,所有人都會死。”
林宇反手扣住小張的肩膀,奈米戰刀抵住他的咽喉:“隱閣在臨江城的窩點在哪?” 小張突然慘笑起來,從懷中掏出個引爆器:“就在你們腳下。我在‘地脈之心’的能量回路里裝了基因炸藥,只要母本的訊號傳來,整個鐘鼓樓都會變成……” 他的瞳孔突然放大,胸口的位置插著半截冰錐,而安安正站在他身後,藍色晶體還在冒著寒氣。
“晶體說他心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安安的小手還在顫抖,“一個想救妹妹,一個想保護大家,最後壞聲音贏了。” 她撿起地上的微型裝置,螢幕上突然彈出段影片:戴蓮花面具的人正用針管給個女孩注射紫色液體,女孩的臉與小張有七分相似,“但晶體也說,他偷偷在裝置裡留了後手 —— 隱閣的南極基地有個弱點,在母本的根鬚最密集的地方,那裡的能量護盾……”
影片突然中斷,取而代之的是刺耳的電流聲。林宇看著小張逐漸冰冷的臉,徽章的紅光已經熄滅,露出底下刻著的妹妹名字 ——“小雅”。蘇瑤的檢測報告隨後傳來:小張的血液裡有隱閣特製的控制晶片,植入時間是三個月前,正好是他救安安的那天。“是苦肉計。” 蘇瑤的聲音帶著疲憊,“他們利用小張的愧疚感,一步步滲透我們的計劃。”
“地脈之心” 的南極地圖突然滲出鮮血,那些金色紋路正在被紫色液體侵蝕。陳默瘋狂敲擊鍵盤,螢幕上的防禦系統如同多米諾骨牌般崩潰:“基因炸藥的訊號已經發送!我暫時攔截了,但最多能撐七十二小時!” 他調出小張留下的後手資訊,畫面中,母本的根鬚在南極冰蓋下組成心臟的形狀,而最密集的地方,隱約可見個金屬艙,“這是…… 林辰的南極科考艙!他當年失蹤的地方!”
林宇的戰刀突然指向 “地脈之心” 上的金屬艙位置,刀身與地圖接觸的瞬間,浮現出父親的影像 —— 年輕的林辰正將個綠色的裝置塞進冰層,周圍的根鬚在他腳下瘋狂扭動。“如果聽到這段話,說明母本已經開始侵蝕地脈。” 父親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科考艙裡有能讓根鬚休眠的抑制劑,但需要……” 影像突然撕裂,最後傳來的是聲模糊的 “安安的眼淚”。
安安的藍色晶體突然自動飛向金屬艙的位置,在地圖上凝成水滴的形狀。女孩看著自己掌心的溼痕,突然明白了什麼:“媽媽說我的眼淚能淨化汙染,因為裡面有爸爸留下的守護能量。” 她抬頭望向林宇,眼中閃爍著超乎年齡的堅定,“晶體說,母本的根鬚雖然可怕,但其實很孤獨,它只是想找個地方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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