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巢將繪製好的地脈結構圖捲起收好。左臂紋路依然在微微發燙,玄甲金蟲對城西方向的感應越來越強烈。他走出營帳,召集朱溫等幾位核心將領。 “立即出發前往城西地脈節點。”黃巢直接下令,“只帶精銳小隊,其他人留守營地。” 朱溫眼中閃過一絲異樣。“首領,那裡可能有埋伏。” “正因如此才要速戰速決。”黃巢觀察著朱溫的反應,“你似乎對那裡很瞭解?” 朱溫神色不變。“只是根據情報推測。金瞳者在那片區域活動頻繁,必定有所圖謀。” 小隊很快集結完畢。黃巢親自挑選了二十名最得力計程車兵,每個人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他們趁著夜色出發,沿著小路向城西疾行。 越靠近目的地,左臂的灼熱感就越強烈。玄甲金蟲在皮膚下躁動不安,遊走速度明顯加快。黃巢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玄氣來壓制它。 “前面就是地脈節點。”朱溫指著遠處一片荒蕪的山谷,“探子最後一次彙報,那裡聚集了大量金瞳者。” 黃巢示意隊伍停下。“先偵察情況。” 兩名士兵悄無聲息地潛入山谷。不久後返回,帶回令人不安的訊息:山谷中確實有大量金瞳者,但他們全都靜止不動,彷彿在守護著什麼。更奇怪的是,山谷中央趴伏著數只體型巨大的妖狼,每隻妖狼額頭上都長著第三隻眼。 “三眼妖狼?”黃巢皺眉。這種妖獸很少在中原出現,它們通常棲息在極北之地。 朱溫握緊刀柄。“看來金瞳者與妖獸勾結在一起了。” 黃巢運轉玄氣感知前方。地脈能量在那裡形成一個明顯的旋渦,與玄甲金蟲產生強烈共鳴。他左臂的紋路開始發光,即使在衣袖下也能看到隱約的金芒。 “小心行事。”黃巢低聲道,“那些妖狼不簡單。” 小隊悄悄進入山谷。越往深處走,地脈能量的壓迫感就越強。幾名士兵開始出現不適,呼吸變得急促。 黃巢運轉玄氣護住眾人。“調整呼吸,不要抵抗地脈的波動。” 他們終於來到山谷中心。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震驚:數十隻三眼妖狼圍成一個圓圈,每隻妖狼額間的第三隻眼都散發著幽光。圓圈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地脈節點,能量如泉水般噴湧而出。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些金瞳者像雕像般站立在妖狼外圍,眼中金光暗淡,彷彿失去了生命。 朱溫突然按住自己的左臂。“首領,我的舊傷發作了。” 黃巢瞥了他一眼。“堅持住,現在不能後退。” 就在這時,最近的一隻三眼妖狼轉過頭來。它額間的眼睛不是普通的獸瞳,而是一塊堅硬的蟲殼,與玄甲金蟲的外殼極其相似。那塊蟲殼開始發光,與黃巢左臂的紋路產生共鳴。 玄甲金蟲在黃巢皮膚下劇烈遊走,幾乎要破體而出。他強忍著不適,示意士兵們保持警惕。 “這些妖狼被玄甲金蟲控制了。”黃巢低聲道,“它們額間的蟲殼是金蟲的衍生物。” 朱溫的呼吸變得粗重。“首領,我感覺到有什麼在呼喚我。” 黃巢正要回答,所有三眼妖狼突然同時仰頭長嘯。它們額間的蟲殼迸發出刺目的金光,與地脈節點的能量連線在一起。金瞳者們也開始活動,眼中的光芒重新亮起,但比之前更加狂暴。 “準備戰鬥!”黃巢大喝一聲,長刀已然在手。 士兵們立即結成防禦陣型。但出乎意料的是,金瞳者和妖狼並沒有直接攻擊,而是繼續圍著地脈節點,彷彿在舉行某種儀式。 地脈節點的能量越來越強,整個山谷開始震動。黃巢感到左臂的灼熱達到頂點,玄甲金蟲似乎想要脫離他的身體,飛向那個節點。 “不能讓它得逞!”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黃巢腦海中響起。是玄音的傳音術。 黃環顧四周,沒有看到玄音的身影。“你在哪裡?” “我用幻影術與你溝通。”玄音的聲音很急切,“那個地脈節點是蚩尤復生的關鍵。如果讓玄甲金蟲與它融合,蚩尤就會甦醒。” 黃巢握緊長刀。“我該怎麼做?” “摧毀節點,或者控制它。”玄音回答,“但小心朱溫,他已經被......” 傳音突然中斷。與此同時,朱溫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他雙眼變成純金色,手中長刀直指黃巢眉心。 “終於等到這一刻了。”朱溫的聲音完全變了,帶著非人的迴響,“你的玄甲金蟲將成為蚩尤大人復生的最後一塊拼圖。” 黃巢迅速側身閃避,刀鋒擦著他的臉頰劃過。左臂的玄甲金蟲在皮膚下游走,瞬間在眉心處形成一層堅硬的護甲。刀鋒與護甲碰撞,迸出一串火星。 “你早就被蚩尤殘魂附體了。”黃巢反手扣住朱溫的手腕,運轉玄氣探查他的經脈。 朱溫狂笑不止。“不是附體,是融合!我自願接納蚩尤大人的力量,不像你一直抵抗。” 黃巢感知到朱溫脈搏中流動的黑血,與之前金瞳者的血液完全相同。這些黑血正與地脈節點產生共鳴,能量透過朱溫的身體源源不斷匯入節點。 士兵們想要上前幫忙,卻被突然活躍的金瞳者攔住。三眼妖狼也開始進攻,它們額間的蟲殼發射出金色的光束,所到之處岩石熔化。 “為什麼背叛?”黃巢死死扣住朱溫的手腕,兩人在力量上僵持不下。 “背叛?”朱溫冷笑,“我從來就不是你的部下。從加入起義軍那天起,我的使命就是引導你到這裡,完成最後的儀式。” 地脈節點的能量形成一道光柱,直衝雲霄。光柱中隱約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身影,那是蚩尤正在凝聚的形體。 玄甲金蟲在黃巢體內瘋狂遊走,既想飛向光柱,又受黃巢意志的束縛。這種撕裂感讓黃巢幾乎昏厥。 “放棄抵抗吧。”朱溫的聲音充滿誘惑,“成為蚩尤的容器是何等榮耀。你將獲得無人能敵的力量,統治這個亂世。” 黃巢想起那些被黑霧侵蝕計程車兵,想起玄音警告他不要墮入魔道的眼神。他運轉全部玄氣,強行壓制住玄甲金蟲的躁動。 “我選擇自己的道路。”黃巢猛地發力,將朱溫震開數步。 朱溫站穩身形,眼中金光大盛。“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揮刀再攻,這次刀法完全變了,帶著遠古戰神的狂暴與狠辣。黃巢舉刀相迎,兩把兵刃碰撞產生的衝擊波震倒了附近計程車兵。 在激烈的交鋒中,黃巢注意到地脈節點的光柱開始不穩定。玄音的幻影在光柱旁一閃而過,似乎正在干擾儀式。 “玄天宗的螻蟻!”朱溫怒吼,分心向幻影方向劈出一刀。 黃巢抓住這個機會,長刀直刺朱溫胸口。但朱溫及時回防,雙刀相撞發出刺耳的金屬交擊聲。 “沒用的。”朱溫獰笑,“在地脈節點附近,我的力量源源不斷。” 黃巢感到壓力越來越大。朱溫的每一刀都帶著地脈能量的加持,震得他虎口發麻。左臂的玄甲金蟲也開始反抗他的控制,想要脫離身體飛向光柱。 就在這時,一陣清越的笛聲突然響起。玄音的幻影變得清晰,她手持青玉笛,吹奏著鎮壓邪祟的旋律。地脈節點的光柱開始波動,蚩尤的身影變得模糊。 “青玉笛法!”朱溫又驚又怒,“你竟敢幹擾蚩尤大人的復活儀式!” 笛聲越來越響亮,金瞳者和三眼妖狼都露出痛苦的神色。它們額間的蟲殼光芒閃爍不定,與地脈節點的連線變得不穩定。 黃巢感到玄甲金蟲的躁動稍微平息,立即抓住這個機會反擊。他運轉腦海中那些來自守墓人的蚩尤戰法,長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直取朱溫咽喉。 朱溫舉刀格擋,但這一刀的力量遠超他的預期。他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滲出一絲黑血。 “你...你學會了蚩尤戰法?”朱溫難以置信。 “你的主子給的。”黃巢冷笑,繼續進攻。 笛聲與刀光交織在一起,地脈節點的光柱劇烈晃動。蚩尤的身影發出憤怒的咆哮,整個山谷地動山搖。 朱溫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顯然沒料到玄音會出現,更沒料到黃巢能如此熟練地運用蚩尤戰法。 “儀式不能中斷!”朱溫咆哮著,不顧一切地衝向地脈節點,似乎想要用自己作為祭品來穩定光柱。 黃巢立即追上,長刀直刺朱溫後心。但就在刀尖即將觸及之時,朱溫突然轉身,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你上當了。” 朱溫的身體突然爆開,化為無數黑血滴落。這些黑血沒有落地,而是懸浮在空中,迅速向地脈節點匯聚。光柱重新穩定下來,蚩尤的身影變得更加清晰。 玄音的笛聲突然中斷,幻影消散。黃巢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從地脈節點傳來,玄甲金蟲幾乎要破體而出。 他單膝跪地,用長刀支撐身體,與體內的玄甲金蟲和地脈節點的吸力抗爭。汗水順著額頭滴落,在乾裂的土地上留下深色的印記。 遠處,朱溫的聲音在風中飄蕩:“下次見面,就是蚩尤大人重生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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