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巢大軍抵達長安城郊時，正午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士兵們停下腳步，被眼前的景象震懾。黑壓壓的百姓被驅趕到一處高臺周圍，手腳都被鐵鏈鎖住。朱溫站在高臺頂端，手中舉著半枚暗金色的蟲殼。 “你來得正好。”朱溫的聲音穿過人群，“就缺你這味藥引了。” 黃巢左臂的暗金紋路突然暴起，皮膚下的金光劇烈竄動。他按住手臂，目光掃過被困的百姓。玄音立即取出青玉笛，清越的笛聲飄向祭壇方向。被困百姓的騷動稍稍平息，但笛聲剛到祭壇邊緣就被黑氣吞噬。 “沒用的。”朱溫將蟲殼舉過頭頂，“地煞之力已經籠罩整個祭壇，你的青玉笛不過是以卵擊石。” 玄音繼續吹奏，笛聲卻越來越弱。青玉笛表面出現細微裂痕，她的手指微微發抖。玄天宗主快步上前，將幾片青玉碎片撒在祭壇四周。碎片發出淡綠光芒，形成一個簡易陣法。 “堅持住，這個陣法能暫時隔絕地煞之力。”玄天宗主對玄音喊道。 祭壇突然震動起來，黑氣從地面滲出，腐蝕著青玉碎片。玄音笛身上的裂痕加深，一縷鮮血從她嘴角溢位。黃巢左臂的金光更加刺眼，玄甲金蟲在他胸前發出尖銳鳴叫。 “他在用百姓的精血餵養蚩尤殘魂。”玄天宗主臉色發白，“必須儘快組織儀式。” 黃巢盯著祭壇上狂笑的朱溫，又看向被困的百姓。他左臂的疼痛越來越劇烈，玄甲金蟲的鳴叫與祭壇深處的某種存在產生共鳴。 “先救百姓。”黃巢做出決定，“朱溫的目標是我，不會輕易對百姓下手。” 玄音點頭，繼續吹奏青玉笛。這次笛聲轉向困住百姓的鐵鏈，鎖鏈發出咔噠聲，幾處連線點出現鬆動。玄天宗主趁機丟擲更多青玉碎片，在百姓周圍形成保護圈。 朱溫冷笑一聲，將蟲殼對準黃巢。“你還是這麼天真。” 祭壇中央裂開一道縫隙，黑氣凝聚成實體。一個模糊的身影緩緩升起，頭生雙角，手持戰斧。被困的百姓發出驚恐的哭喊，精血正被那身影吸取。 黃巢左臂的金光突然暴漲，暗金紋路蔓延到肩膀。他不由自主地向祭壇走去，玄甲金蟲的鳴叫與蚩尤虛影產生共振。 “黃巢！”玄音抓住他的手臂，“保持清醒！” 她的手掌觸到金光，立即被灼傷。但她沒有鬆手，繼續吹奏青玉笛。笛聲艱難地穿透黑氣，讓黃巢眼中的金光稍褪。 “我控制不住......”黃巢單膝跪地，“它在呼喚我......” 玄天宗主快步走來，將最後幾片青玉按在黃巢左臂上。“用你的意志對抗它。想想這些百姓，想想你起兵的初衷。” 祭壇上的朱溫開始吟唱古老咒文。蚩尤虛影越來越清晰，被困百姓的精血化作紅線匯入虛影。幾個體弱的百姓已經倒下，身體迅速乾癟。 “不能再等了。”黃巢猛地站起，“我必須破壞祭壇。” 玄音按住他的手臂。“現在衝上去正中朱溫下懷。他就是要引你過去完成儀式。” 她指向祭壇基座。“那裡是地煞之力的源頭。如果能破壞那個區域，或許能中斷儀式。” 玄天宗主觀察祭壇結構後點頭。“她說得對。但靠近祭壇太危險，地煞之力會侵蝕心智。” 黃巢左臂的金光再次亮起。這次他沒有抵抗，而是集中精神感受玄甲金蟲的震動。“它知道怎麼應對地煞之力。” 朱溫的吟唱聲越來越高亢。蚩尤虛影已經半實體化，戰斧劃過空氣發出破空聲。更多百姓倒下，他們的精血讓虛影更加凝實。 “我帶一隊人吸引朱溫注意。”黃巢做出決定，“你們趁機破壞祭壇基座。” 玄音想反對，但看到黃巢堅定的眼神後咽回話語。她將青玉笛遞給他。“帶著這個，或許能幫你抵擋片刻。” 黃巢搖頭。“你更需要它。我有玄甲金蟲。” 他抽出佩刀，左臂的金光蔓延到刀身。刀刃泛起暗金光澤，與祭壇上的蚩尤虛影遙相呼應。 “行動。”黃巢一聲令下，帶著親兵衝向祭壇。 朱溫果然被吸引注意，蚩尤虛影轉向黃巢方向。戰斧揮下，黑氣凝聚成利刃劈來。黃巢舉刀格擋，金光與黑氣碰撞發出刺耳聲響。 玄音和玄天宗主趁機繞到祭壇側面。基座處黑氣最濃，青玉碎片剛靠近就失去光澤。玄音繼續吹奏青玉笛，笛聲艱難地開闢出一條小路。 “快！”玄天宗主率先衝進黑氣，“我撐不了多久！” 祭壇上，黃巢與蚩尤虛影激烈交戰。每一次兵刃相撞，他左臂的金光就暗淡一分。玄甲金蟲的鳴叫變得急促，彷彿在警告什麼。 朱溫站在祭壇頂端狂笑。“對，就是這樣！讓蚩尤大人感受你的力量！” 黃巢突然收刀後撤，左臂的金光全部注入刀身。他看向正在破壞基座的玄音二人，又看向被困的百姓。 “原來如此......”他喃喃自語，“祭壇的力量來自百姓的恐懼。” 他不再攻擊蚩尤虛影，轉而劈向困住百姓的鐵鏈。刀光閃過，幾條鎖鏈應聲而斷。獲救的百姓四散奔逃，祭壇的黑氣隨之減弱。 朱溫臉色大變。“攔住他！” 蚩尤虛影發出怒吼，戰斧狂舞。但每多一個百姓獲救，虛影就模糊一分。玄音和玄天宗主趁機破壞基座，青玉碎片深深嵌入祭壇石壁。 “繼續！”黃朝對士兵們喊道，“優先救人！” 祭壇開始崩塌，石塊從頂端滾落。朱溫手中的蟲殼出現裂痕，蚩尤虛影發出不甘的咆哮。玄音的青玉笛終於承受不住，裂成兩截。 “成功了！”玄天宗主喊道，“祭壇正在瓦解！” 朱溫突然跳下祭壇，直撲黃巢而來。他手中的蟲殼血光大盛，與黃巢胸前的玄甲金蟲產生共鳴。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朱溫狂笑，“儀式才剛剛開始！” 兩半蟲殼同時發光，黃巢左臂的暗金紋路瞬間覆蓋全身。他感到意識正在模糊，蚩尤的意志強行湧入腦海。 玄音衝過來握住他的手。“黃巢，看著我！” 她的聲音穿過迷霧，喚醒他一絲清明。黃巢艱難地舉起佩刀，對準朱溫手中的蟲殼。 “不——”朱溫驚恐後退，但為時已晚。 刀光閃過，蟲殼應聲而碎。蚩尤虛影發出最後一聲咆哮，消散在空氣中。祭壇徹底崩塌，黑氣四散逃逸。 朱溫跪倒在地，手中的蟲殼碎片化為灰燼。“你毀了這一切......” 黃巢身上的金光漸漸消退，暗金紋路退回左臂。他疲憊地看向玄音，發現她手中的青玉笛已經徹底損壞。 “值得。”玄音輕聲說，“你救下了大部分百姓。” 倖存的百姓聚集過來，向黃巢跪拜致謝。但黃巢注意到，他們眼中除了感激，還有深深的恐懼。 玄天宗主走過來，面色凝重。“地煞之力只是暫時被壓制。蚩尤殘魂並未完全消滅。” 黃巢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臂。暗金紋路依然在皮膚下流動，玄甲金蟲偶爾輕微震動。遠處的長安城沉默佇立，城牆上守軍的身影依稀可見。 朱溫突然抬起頭，眼中閃過詭異紅光。“你們阻止不了天命......” 黃巢握緊佩刀，感受著左臂傳來的刺痛。這場戰鬥結束了，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