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衝天玄甲:黃巢弒天錄/第246章 玄天宗主的殺意(1)
衝天玄甲:黃巢弒天錄_第246章 玄天宗主的殺意(1)

腳步聲在洞穴深處迴盪,越來越清晰,帶著不容錯辨的殺意。癱坐在地的黑袍人聞聲猛地抬頭,方才片刻的清明迅速被巨大的驚懼取代。他掙扎著想站起,卻因力竭而踉蹌。 十餘道身影如鬼魅般湧入這處地下祭壇空間,玄天宗特有的青灰色服飾在昏暗光線下格外醒目。他們無聲散開,瞬間封鎖了所有出口,動作整齊劃一,顯是訓練有素的精銳。為首之人緩步上前,身形並不特別高大,但每一步都帶著千鈞重壓,讓在場所有玄天宗弟子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紛紛垂首行禮,連那中年弟子也面露敬畏。 來人正是玄天宗主。他的目光冰冷,先掃過祭壇中央那枚尚未完全消散的金青雙色蚩尤印記,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波動,隨即落在癱軟的黑袍人身上。 “逆徒。”宗主開口,聲音平緩卻字字如冰錐刺骨,“苟延殘喘至今,竟還敢觸碰宗門禁物,引動地脈異動。” 黑袍人嘴唇哆嗦,似乎想辯解,但在宗主的目光逼視下竟發不出聲音。 黃巢沉默立於一旁,金甲已悄然覆蓋全身。他體內的玄甲金蟲異常躁動,並非面對黑袍人時的暴戾吞噬之意,而是一種高度戒備的震顫,如同遇上天敵。更讓他心驚的是,懸於腰間的青玉笛竟自行微顫,笛身流轉起淡淡的青光,與祭壇上殘留的印記產生著微弱的共鳴。 宗主彷彿這才注意到黃巢。他的視線掠過那身耀眼金甲,在玄甲金蟲活躍的胸口略作停留,最後定格在嗡鳴不止的青玉笛上。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微微抬手。 那柄青玉笛竟不受控制地脫離黃巢腰間,“嗖”一聲飛入宗主掌中。宗主五指收攏,笛身青光驟然大盛,將整個洞穴映得一片青蒙,那嗡鳴也瞬間止歇,變得溫順無比。 “玄音的法器,不該落入外人之手,更不該被地煞之力玷汙。”宗主淡淡道,彷彿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把玩著青玉笛,目光再次轉向黑袍人,“看來留你性命,終成禍患。今日便以你殘軀,祭我玄天宗清淨之法,滌盪此地汙穢。” 話音未落,宗主指尖已然凝聚起一縷精純至極的玄氣,凝成一道薄如蟬翼卻鋒銳無匹的青色利刃,森然寒氣直指黑袍人咽喉。 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而下。黑袍人絕望閉眼。 “宗主!”那中年弟子忍不住驚呼,“此事或有隱情,他方才……” 宗主一個眼神掃過,中年弟子的話語戛然而止,臉色煞白地退後半步。 黃巢腦中驟然刺痛,一段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轟然炸開——同樣是昏暗的祭壇,同樣是高高在上、冷漠無情的裁決者,同樣是被押解到祭壇中央、頸帶烙印的“罪人”,淒厲的哀嚎與力量的瘋狂抽取……那是蚩尤記憶深處關於獻祭的殘酷畫面,與眼前情景驚人地重合。 幾乎就在宗主指尖玄氣利刃即將射出的剎那,黃巢動了。他沒有思考利弊,純粹是身體先於意志做出了反應。金甲光芒一閃,他側身橫移,厚重的金屬臂甲精準地格擋在玄氣利刃的前方。 “鏘!” 刺耳的撞擊聲響起,火星四濺。玄氣利刃崩碎,黃巢臂甲上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切痕,震得他整條手臂微微發麻。好強的力量!這隨手一擊,遠超之前黑袍人給他帶來的壓力。 全場死寂。所有玄天宗弟子,包括那中年弟子,都難以置信地看向黃巢。竟有人敢阻攔宗主清理門戶? 宗主動作頓住,緩緩轉向黃巢,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終於起了一絲漣漪,是純粹的冰冷與審視。“你要護這逆徒?”他問,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黃巢放下微微顫抖的手臂,金甲下的肌肉緊繃。“他的命,不該由你如此輕易斷定。”黃巢迎著宗主的視線,感到巨大的壓力,但體內玄甲金蟲的躁動和蚩尤血脈裡的桀驁讓他沒有退縮,“祭壇下的屍骨,他頸間的疤痕,還有這所謂的控煞咒文,宗主是否該先給個解釋?”他指向黑袍人手臂上那些泛著黑氣的符文。 宗主聞言,嘴角竟勾起一絲極淡的冷笑,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更顯森寒。“我玄天宗內務,何時輪到一個身負蚩尤孽力、靠魔蟲竊取力量的外人來置喙?你可知,你護下的此人,手上沾滿同門的鮮血?” 黑袍人猛地抬頭,嘶聲道:“是他們先逼我!是你要滅口!” “冥頑不靈。”宗主搖頭,似是惋惜,又似不屑。他不再看黑袍人,目光鎖死黃巢,“交出青玉笛,或許我可念在你曾受玄音引導,留你全屍。” 氣氛瞬間繃緊至極致。宗主身後的精銳弟子同時踏前一步,青色玄氣隱隱連成一片,構成一座無形的殺伐大陣,將黃巢與黑袍人徹底籠罩。 黃巢心念電轉。硬拼絕無勝算,這玄天宗主深不可測,其力量屬性似乎對地煞之力有著某種剋制。但束手就擒更是死路一條。青玉笛在宗主手中,卻與自己及祭壇隱隱呼應,這或許是唯一變數。 他深吸一口氣,暗中催動玄甲金蟲,與祭壇深處那即將消散的蚩尤印記努力溝通,試圖引起共鳴,同時口中道:“玄音臨終前,曾言地煞之力關鍵在於本心,而非強行鎮壓或控制。宗主所為,似乎與她所持之道相悖。” 提到玄音,宗主眼神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雖然極其短暫,但黃巢捕捉到了。他繼續道:“這青玉笛既是玄音遺物,宗主強取,恐非她所願。” “你懂什麼?”宗主聲音陡然轉厲,雖依舊剋制,卻透出一股深沉的寒意,“玄音便是過於天真,信了那平衡之說,最終才落得香消玉殞的下場!地煞之力,唯有徹底掌控或徹底毀滅,絕無第三條路!” 他猛地舉起青玉笛:“既然你執意尋死,那便一併清理了。眾弟子聽令,結‘玄清絕煞陣’,格殺此獠與逆徒!” 青光沖天而起,無數符文自那些精銳弟子手中飛出,交織成一張毀滅性的巨網,當頭壓下。 黃巢瞳孔驟縮,正欲不顧一切催發蚩尤之力拼死一搏—— 異變陡生! 宗主手中的青玉笛突然劇烈震顫,爆發出遠超之前的強烈青光,竟硬生生掙脫了宗主的掌控,“嗡”一聲飛回黃巢身前!同時,祭壇中央那本已黯淡的蚩尤印記迴光返照般亮起,一道金青交織的光柱沖天而起,狠狠撞在玄清絕煞陣的光網之上。 轟隆! 整個洞穴劇烈搖晃,碎石簌簌落下。光網被撞得明滅不定,陣法運轉頓時一滯。 所有玄天宗弟子,包括宗主,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住。 黃巢自己也愣住了,他並未完全催動印記,這只是青玉笛、玄甲金蟲與殘留印記產生的一種自發共鳴! 宗主猛地看向黃巢,又看向他身前懸浮嗡鳴、主動護主的青玉笛,再看向祭壇上那抗拒他力量、反而呼應黃巢的蚩尤印記,一直冰封般的臉上首次出現了清晰的裂紋——那是一種混合了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絲深埋的、近乎狂熱的覬覦! “你竟然……”宗主死死盯著黃巢,眼神變得無比幽深,“能引動始祖印記?這不可能……” 趁此間隙,黑袍人用盡最後力氣吼道:“快走!他真正想要的是……” 一道凌厲無匹的玄氣匹練精準擊中黑袍人,將他後續的話語徹底打斷,人也癱軟下去,生死不知。 宗主收回手指,目光卻從未離開黃巢,那眼神已從冰冷的殺意轉變為一種更復雜、更危險的東西。“拿下他。”他下令,聲音低沉而勢在必得,“要活的。” 黃巢一把抓住仍在嗡鳴的青玉笛,感受著其中傳來的急切與警示,又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黑袍人和步步緊逼的玄天宗精銳。 沒有絲毫猶豫,他猛地將殘存力量注入金甲,轉身撞向身後因震動而變得鬆動的巖壁! 轟然巨響中,煙塵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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