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青陽城西郊的荒涼渲染得更加濃重。悅來客棧那扇被曹小元一腳幹廢的破門,暫時用幾塊破木板歪歪斜斜地擋著,風一吹就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像極了光頭老闆此刻破碎的心和空空如也的錢包——曹小元臨走前撂下話,門錢從光頭欠鏢局的舊賬里扣,差點沒讓光頭當場表演一個原地去世。
夏荷已被安全送回同中,燕小那邊自然少不了一番安撫和解釋,不過那都是後話。曹小元打發走了小何和柱子,自己卻沒急著回鏢局。他心裡還梗著點東西,像魚刺卡在喉嚨,不弄明白不舒服。
廣盛那傢伙,臨走時的眼神太複雜,不像是個純粹因愛生恨或者圖謀不軌的混蛋。而且,他最後那句“服了”,聽著更像是計劃敗露後的釋然,而不是陰謀被戳穿的惱羞成怒。
這老小子,心裡肯定還憋著別的屁。
曹小元在冷風裡溜達了半柱香的功夫,果然在離客棧不遠的一個廢棄茶棚裡,找到了那個預料之中的身影。
廣盛沒走遠。他就坐在那缺腿兒用石頭墊著的長條凳上,面前擺著個粗陶碗,裡面是渾濁劣質的燒刀子,酒氣刺鼻。他也沒菜,就那麼一口接一口地灌著,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拉得老長,透著股難以言說的落寞。
曹小元走過去,毫不客氣地在他對面坐下,自己也不知從哪兒摸出個同樣粗糙的碗,拎起桌上那半罈子酒給自己滿上,呲牙咧嘴地喝了一口,哈出一團白氣:“嚯,這酒夠勁,跟摻了刀子似的。”
廣盛抬眼看了看他,沒驚訝,也沒阻攔,只是又抿了一口酒,聲音帶著被酒精浸潤後的沙啞:“你來幹嘛?看笑話?”
“笑話你?”曹小元撇撇嘴,“小爺我沒那麼閒。就是覺得你這‘反派’當得有點憋屈,臨走了還玩深沉,勾得人心癢癢。說說吧,費這麼大勁,繞這麼大圈子,把夏荷綁出來,又不真對她怎麼樣,圖啥?別跟我說你就是為了跟她演一齣‘霸道綁匪愛上我’的苦情戲。”
廣盛握著酒碗的手緊了緊,指節有些發白。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曹小元以為他要用沉默對抗到底,準備起身走人的時候,他才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彷彿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我和夏荷……認識很多年了。”廣盛的聲音飄忽起來,“那時候,還不是在青陽。是在武迪,一個比這兒更破、更窮的地方。”
“武迪?”曹小元挑眉,這地名他聽劉飛宇提過,正在籌備開分號的地方,據說挺窮。
“嗯。”廣盛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彷彿能穿透時空,看到當年的景象,“那時候,我是碼頭扛包的苦力,她是繡坊裡手最巧的姑娘。我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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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修行世界,輝煌的造化神朝因麾下宰相的背叛,皇權覆滅,神帝被囚禁,廢物太子被殺,三千年後,太子葉風重生歸來,這一世覺醒絕世天賦,鑄造強大神體,誅殺強敵,鏖戰天下,向三千年後的新一代神朝發起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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