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後者,賈瑄心中一凜。參與這次行動的都是絕對心腹,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被滲透或收買的可能。或者,對方有某種他們尚未了解的探測手段,能感知到水下的異常?
還有那個水下密道入口,以及聽地錐捕捉到的地下活動聲響……那裡絕對隱藏著重大秘密!
回到別院時,天色已近黃昏,秋雨漸漸停歇,但烏雲未散,暮色提前降臨。賈瑄剛換下溼透帶傷的水靠,簡單包紮了傷口,何五那一組人也匆匆返回,個個面帶驚悸。
“大人!我們差點回不來了!”何五心有餘悸,“我們剛到河神廟附近水域,還沒來得及靠近探查,就發現廟後臨水的石階下,有東西……很多黑影在水下游弋,不像是魚,體型更大,動作也怪異!我們沒敢靠近,剛想撤退,就聽到上游傳來爆炸聲,那些黑影立刻躁動起來,朝爆炸方向聚集過去。我們趁機才脫身!”
“黑影?什麼樣的黑影?”賈瑄追問。
“看不清,水太渾,但輪廓……有點像是人,又有點佝僂,遊動姿勢很怪,速度極快!”另一名手下補充道,臉上還帶著後怕。
人形黑影?水下活動?賈瑄立刻聯想到那些戴著魚頭面具的襲擊者。難道,對方不僅有人,還馴養或操控著某種水下生物或……改造過的“東西”?
這念頭讓他背脊發涼。歸墟的力量本就詭異莫測,若再與邪術、蠱毒、乃至非人之物結合,其危險性將呈幾何級數增長。
“大人,‘夜梟’回來了。”門外傳來通報。
“夜梟”閃身而入,身上帶著泥水,但眼神依舊冷靜:“大人,古井那邊,有重大發現。你們遭遇襲擊後不久,那別業廢墟里,有兩個人從一處坍塌的牆角密道口出來,行色匆匆,攜帶著幾個包裹,沿陸路向東南方向去了。我已派人暗中跟蹤。另外,我在古井附近一棵老槐樹的樹洞裡,發現了這個。”他遞上一小塊摺疊得很緊的、浸過蠟的油布。
賈瑄接過,小心展開。油布內側,用炭筆潦草地畫著一幅簡略的地圖,標註著幾個點和一些奇怪的符號。其中一個點明顯是那座廢棄郡公別業,另一個點位於通惠河下游某處,旁邊畫著一個小廟的標識(應該就是河神廟),兩點之間有一條虛線相連,標註著“水道”二字。而在河神廟更東南方向的某個位置,畫著一個更大的圓圈,旁邊寫著一個扭曲的、賈瑄從未見過的字元,但字元旁邊,卻用炭筆輕輕描了一個他熟悉的圖案——獻王的蟠螭銜芝玉佩紋樣!
地圖!標有獻王標記的疑似最終據點!
賈瑄心臟狂跳!這很可能是對方內部人員遺留或故意放置的線索?還是陷阱?無論如何,這地圖指向了一個可能比河神廟更重要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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