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的通天井藏在海底最深的海溝裡，井口被萬年玄冰覆蓋，冰面下泛著幽幽的藍光，像是隻凝視深淵的眼睛。林風站在冰崖邊，金箍棒的紅光在掌心流轉，與冰面下的藍光隱隱相抗——那藍光裡藏著股熟悉的氣息，與蒼穹裂痕中的灰色霧氣同源，卻更溫和，帶著種古老的滄桑。

“這冰不能硬破。”小白龍化為人形，指尖撫過冰面，那裡的紋路突然活了過來，化作條條銀色的小龍，在冰下游走，“是‘祖龍冰紋’，是西海第一代龍王用自身龍元凝結的，破了它，整個海溝都會坍塌。”

他從懷中取出片青色的龍鱗，鱗上刻著複雜的符文：“這是父王給的‘開冰符’，說是當年祖龍留下的，只有真正心懷敬畏的龍族才能用。”龍鱗貼在冰面上，那些銀色小龍突然停下游走，對著龍鱗叩首，冰面隨即裂開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縫隙裡傳來陣陣誦經聲，卻不是佛經，也不是道經，而是種從未聽過的古老語言。

“這聲音……”林風皺眉，火眼金睛穿透冰縫，看到井底深處有座發光的石臺，臺上跪著個模糊的身影，正對著空氣喃喃自語，身影的輪廓竟與紫霞有些相似。

“下去看看。”他對眾人使了個眼色，率先鑽進冰縫。冰壁上佈滿了細小的孔洞，裡面嵌著些半透明的珠子，珠子裡封存著畫面——有穿著獸皮的古人鑽木取火，有披甲計程車兵在沙場上廝殺，有僧尼在菩提樹下靜坐……像是三界億萬年的記憶。

八戒伸手摳下顆珠子，珠子入手即碎，化作道資訊流湧入他腦海，嚇得他猛地蹦起來：“孃的！這珠子裡竟有俺老豬當天蓬元帥時偷看嫦娥洗澡的畫面！”

沙僧也取了顆，看完後臉色凝重：“這裡封存的不僅是記憶，還有眾生的‘執念’。你看這顆，是當年被我失手打碎琉璃盞的仙官，他的執念就是讓我償命。”

林風沒有碰那些珠子，他的注意力全在井底的身影上。隨著不斷深入，誦經聲越來越清晰，那古老的語言竟漸漸變得能聽懂——“混沌生兩極，兩極化四象，四象歸真界，真界藏……”最後幾個字模糊不清，像是被什麼力量抹去了。

終於抵達井底，石臺就在眼前。那跪著的身影緩緩轉過身，果然是紫霞！只是她的眼睛緊閉，眉心刻著個與青銅匣符號相同的印記，周身籠罩著層淡紫色的光暈，與灰色霧氣同源，卻帶著溫暖的氣息。

“紫霞！”林風快步上前，伸手想觸碰她，卻被紫色光暈彈開。

“別碰她。”個蒼老的聲音從石臺後傳來，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拄著柺杖走了出來，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麻布袍，腰間掛著個葫蘆，葫蘆上刻著“守井人”三個字，“她在‘悟真’，被打擾了會走火入魔。”

“悟真？”林風不解。

“就是回憶起自己的來歷。”老者往葫蘆裡倒了口酒，酒液在空氣中化作道彩虹，“她不是這三界的人，是從‘真界’來的，跟那蒼穹裂痕後的東西，本是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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