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被歸墟漩渦的吸力牽引著,如同一片墜入深淵的枯葉。林風緊緊攥著金箍棒,棒身的冰冷透過掌心傳來,卻奇異地壓下了心底的慌亂。胡月蜷縮在他身邊,狐耳緊張地貼在頭頂,尾巴不自覺地圈住兩人的腰——自從歸墟異動後,她體內的狐族血脈似乎被喚醒了些,毛茸茸的尾巴總在情緒波動時冒出來,此刻正微微發抖。
“主人,這漩渦……好像在吞東西。”胡月的聲音帶著顫音,指著船舷外。林風低頭看去,只見漩渦邊緣的海水正被無形的力量撕扯成細小的水絲,連帶著附近的魚蝦、碎木,都化作閃爍的光點被吸入黑暗,像被什麼東西“吃”了進去。
“別怕。”林風將她往懷裡帶了帶,目光落在懷中那半張獸皮地圖上。此刻地圖的金光越發明亮,殘缺的邊緣竟隱隱浮現出與漩渦紋路重合的暗紋,彷彿在指引方向。他忽然想起金箍棒上那些從未讀懂的古篆,此刻再看,竟與地圖暗紋有幾分相似。
“你看這個。”林風舉起金箍棒,藉著地圖的金光照亮棒身。原本模糊的古篆在金光下漸漸清晰,像是活了過來,順著棒身緩緩流動,最終匯聚成一個扭曲的“定”字。
“這是……定海神針的‘定’?”胡月湊近了些,狐鼻輕輕動了動,“好像有股很老很老的氣息,比天庭的仙氣還要古老。”
林風心中一動。他試著將靈力注入金箍棒,同時指尖劃過地圖上的漩渦中心。剎那間,棒身的古篆突然炸開一道強光,小船周圍的吸力竟猛地減弱了大半!漩渦邊緣的黑暗中,隱約浮現出一條由青光鋪成的路徑,直通向漩渦深處。
“是這條路!”林風精神一振,握緊船槳順著光路劃去。小船穩穩地行駛在青光之上,再不受吸力影響,彷彿行駛在平靜的湖面。
不知劃了多久,前方的黑暗漸漸褪去,露出一片奇異的景象——腳下是泛著熒光的淺灘,灘上鋪滿拳頭大小的白色卵石,每顆卵石都刻著與金箍棒相似的古篆;遠處矗立著無數半截的巨大石柱,柱身爬滿青苔,隱約能看出是某種宮殿的遺蹟;更遠處,一道淡金色的光幕懸浮在半空,光幕後似乎藏著什麼輪廓龐大的東西。
“這裡就是歸墟?”胡月收起尾巴,好奇地跳下船,踩在熒光卵石上,“石頭會發光呢!”
林風跟著下船,剛站穩,就聽到一陣細碎的“咔噠”聲。低頭一看,腳下的卵石竟在微微震動,刻著的古篆亮起,順著地面蔓延開,像在歡迎他們。他蹲下身摸了摸卵石,入手溫潤,竟帶著與金箍棒相似的質地。
“這些石頭……和神針是同種材質。”林風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難道定海神針並非大禹所鑄,而是來自歸墟?
正思索著,遠處的光幕突然波動起來,一道蒼老的聲音在遺蹟上空迴盪,帶著金屬摩擦般的沙啞:“又來客人了啊……幾萬年了,總算有人能看懂‘引路燈’。”
林風循聲望去,只見光幕後緩緩走出一個身影。那是個穿著殘破鎧甲的老者,頭髮鬍子全白了,卻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拄著一根同樣刻滿古篆的柺杖——細看之下,柺杖竟是用半截斷裂的神針材質打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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