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穿過魔法塔的高窗,將熔爐的火光吹得忽明忽暗。我靠在爐邊,秘銀臂甲的寒意滲入皮膚,壓住右臂那道焦黑的灼痕。它像一條活蛇,貼著血管緩緩爬行,每一次脈搏跳動,都像是有火苗在骨頭裡燃燒。
項鍊貼著胸口,逆鱗冰冷,卻在火光中泛著詭異的光澤。那道封印初火的紋路又在蠕動,彷彿在回應什麼。我伸手將它按住,指尖觸到鱗片邊緣的一絲裂痕,那裂痕細如髮絲,卻讓我心頭一震。
我閉上右眼,腦海裡浮現出艾薇拉的臉。她死時,眼睛還睜著,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在看別的什麼東西。那時的初火躁動得像一頭困獸,幾乎將整座塔燒穿。我用七根鎮魂釘封住她的心臟,可她最後的笑聲,卻在我耳邊迴盪了整整三天。
“你又在自責了。”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睜開眼,伊瑟琳站在門口,火光映在她的髮辮上,二十七股髮絲在風中微微晃動,像某種古老的符文陣列。她的眼神很平靜,卻帶著我熟悉的那種試探——她總在用這種方式,試圖窺探我心底的裂痕。
我沒有回答,只是將項鍊藏入衣襟,秘銀臂甲在動作中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你的手臂……”她走近幾步,目光落在我的右臂上,“還在擴散。”
“不過是舊傷。”我靠在爐邊,語氣平穩,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她沒有接話,而是從袖中取出一物,遞到我面前。那是一塊初火結晶,表面浮著微弱的紅光。
“我用它改造了你的臂甲。”她低聲說,“能吸收部分反噬能量,減輕你的痛苦。”
我盯著那塊結晶,火光在它表面跳躍,彷彿在低聲呢喃。伊瑟琳很少主動提出幫助,尤其是這種直接觸及初火核心的提議。
“你從哪裡得到的?”我問。
她的眼神有一瞬的閃躲,但很快恢復如常:“從陣樞核心取出的殘片。我調整了咒術流向,讓它不會影響防禦陣的穩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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