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全村要逃荒?我建了個桃花源/第63章 遠眺之眸(1)
全村要逃荒?我建了個桃花源_第63章 遠眺之眸(1)

星火谷里的練兵聲從清晨響到日暮,木矛刺向稻草人時的“噗噗”聲、趙鐵柱喊佇列的粗吼聲、魯木匠工坊裡的“叮叮”敲打聲,混著溪邊洗衣婦的絮語,織成一張緊繃卻充滿生機的網。可謝景珩的目光,卻總越過谷口新修的柵欄,飄向遠山——他左臂的繃帶剛拆了一層,露出的傷口還泛著淡粉色,林晚勸他再歇幾日,他卻只是把藥碗遞回去,說“防禦要防在看得見的地方,更要防在看不見的地方”。

新建的瞭望塔立在谷口最高的土坡上,比之前的箭樓高了近兩丈,用的是山裡伐來的硬松木,主柱埋進土裡五尺深,周圍還加了三根斜撐的橫木,牢牢釘在岩石縫裡。塔身上鋪著曬乾的茅草,既能擋雨,又不會擋住視線;塔頂的平臺不算大,卻夠站兩三個人,邊緣圍著半人高的木欄,欄上還留著魯木匠沒磨完的毛刺。謝景珩踩著粗糙的木臺階往上走,每走一步,臺階就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左臂傷口被牽動,隱隱作痛,他卻只是皺了下眉,伸手扶住欄杆——欄杆被晨露打溼,涼得滲手。

“謝先生,您慢些!”趙鐵柱跟在後面,伸手想扶他,卻被謝景珩抬手攔住。

“不用。”他登上最後一級臺階,站直身體時,風剛好從東南方向吹過來,帶著山隘裡的潮氣,掀動他的衣角。他從懷裡掏出望遠鏡,那是魯木匠用硬木做的鏡筒,鏡片是之前從廢棄驛站撿的玻璃片,連夜用溪邊的細沙磨了三遍,此刻鏡片邊緣還能看到淡淡的磨痕,卻比之前清晰了不少。

謝景珩舉起望遠鏡,鏡頭緩緩掃過谷外的區域:近處是剛冒芽的灌木叢,葉子上還掛著露珠,在晨光裡閃著亮;再遠些是裸露的岩石坡,坡上的裂縫裡嵌著幾株耐旱的野草;最遠處,就是那道像被巨斧劈開的山隘,隘口兩側的山壁光禿禿的,只有幾道深色的劃痕——那是上次黑虎的人騎馬衝過時,馬蹄蹭出來的痕跡。

他盯著山隘看了許久,鏡頭裡除了風吹動的野草,連只飛鳥都沒有。一連三日,他每天清晨都來這裡,望遠鏡掃過的範圍一次比一次大,可山隘外始終靜得反常,連之前偶爾能聽到的獸嚎,都像是被掐斷了似的。

“這黑虎,該不會真跑了吧?”趙鐵柱湊過來,望著空蕩蕩的山隘,語氣裡帶著點不確定——上次廝殺後,黑虎的人丟了二十多具屍體,連他最寶貝的那把彎刀都落在了谷里,按說該元氣大傷。

謝景珩放下望遠鏡,鏡片反射的光在他臉上晃了一下,他眼底的警惕卻絲毫沒減:“跑不了。”他指尖摩挲著望遠鏡的木筒,那上面被他摸得泛了光,“黑虎在這一帶盤踞了三年,手下的人都是些亡命之徒,這次折損的人手,對他來說是疼,但還沒到傷筋動骨的地步。他需要時間休整,更需要找新的補給——他們搶來的糧食,撐不了半個月。”

林晚也跟著上了瞭望塔,她手裡拎著個布包,裡面裝著兩塊麥餅和一壺水。聽到謝景珩的話,她走到欄杆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山隘,眉頭輕輕蹙起:“可我們總不能一直這麼等著,谷里的糧食只夠吃兩個月,要是他一直不來,我們也沒法出去找補給。”風把她的頭髮吹到耳後,露出她耳尖的紅——是剛才爬臺階時累的。

謝景珩轉頭看她,見她手裡的布包還沒開啟,便伸手拿過一塊麥餅,掰了半塊遞給她:“先吃點。”等林晚接過去,他才繼續說:“我擔心的不是他不來,是他來之前會做什麼。”他頓了頓,目光投向更遠處的北方,那裡的群山被晨霧裹著,只露出模糊的輪廓,“我們對谷外的事一無所知——黑虎的老巢在哪?這附近還有沒有其他匪幫?去年逃荒時聽說的‘流民寨’,到底在東邊還是西邊?這些不知道,我們就是閉著眼守著谷,遲早會被人算計。”

他把望遠鏡遞給趙鐵柱,轉而看向跟在趙鐵柱身後的王莽——王莽手裡還攥著把短刀,刀鞘是用鹿皮做的,是上次漁獵時剝的,此刻他正警惕地盯著谷外的樹林,像只隨時準備撲獵物的狼。

“鐵柱兄,王莽兄。”謝景珩的聲音沉了些,“我需要你們挑幾個好手,組成偵察小隊。不用跟黑虎的人硬碰,也不用走太遠,就摸清楚三件事:第一,黑虎殘部現在在哪,有多少人;第二,這方圓百里內,還有沒有其他勢力,是匪幫還是流民;第三,山隘通往外界的路,除了我們知道的這條,還有沒有其他小道。”

趙鐵柱一聽,眼睛立刻亮了——上次被黑虎堵在谷里打的滋味太憋屈,現在能出去探訊息,就算不能動手,也比守在谷里痛快。他攥緊拳頭,往胸口一拍:“謝先生放心!我去挑人,都是之前跟著我打獵的兄弟,最會在山裡藏著走,保證不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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