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在劇烈震顫。
每一次撞擊,都震下簌簌的灰塵和石屑,沉悶的響聲在山腹通道里迴盪,像是死神的倒計時。鐵門雖然厚重,但在連續的撞擊和某種重工具的錘擊下,門軸處已經開始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快!肋骨架這一段的榫卯卡死了!”水猴子低吼道,雙手青筋暴起,用一根撬棍死命抵住一處鏽死的金屬卡扣。
林湘玉半跪在龍骨旁,藉著火摺子的微光,手指在圖紙和實物間飛快切換:“不是卡死!這裡有暗鎖——需要先鬆開頂部的楔子!石鎖,左邊第三根肋骨頂端,看到那個帶凹槽的小銅塊了嗎?用細錐逆時針轉三圈!”
石鎖咬牙摸索過去,找到那枚幾乎被鏽跡覆蓋的銅塊,將錐尖插入凹槽,用力旋轉。“咔噠”一聲輕響,整段肋骨的連線結構應聲鬆動。
葉飛羽靠在巖壁上,胸前傷口的劇痛在“闢瘴清心丹”的作用下已轉化為一種鈍痛,但失血和疲憊仍在蠶食著他的意識。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目光在圖紙和眾人之間逡巡:“不要貪多!只取三截最核心的龍骨段、十二根肋骨、還有船尾那個動力凹槽的整個基座!其他的……放棄!”
“放棄?!”水猴子眼睛都紅了,看著那些精妙的結構,“這些材料……”
“帶不走,就用火油潑上去,燒了。”葉飛羽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絕不能留給聖元的人。”
楊妙真單手包紮好肩傷,另一隻手緊握雪花槍,守在鐵門後方三丈處——這是最後一道防線。她聽到葉飛羽的話,側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這男人,對敵人狠,對自己人何嘗不狠?但……亂世之中,若不狠,如何活?
鐵門外的撞擊突然停了。
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要幹什麼?”韓震緊握缺口的刀,耳朵貼在巖壁上。
葉飛羽心頭一凜:“退!離開鐵門正後方!他們要破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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