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穿越成棄子:女帝逼我當帝夫/第215章 北風驟緊,金安落日(1)
穿越成棄子:女帝逼我當帝夫_第215章 北風驟緊,金安落日(1)

葉飛羽與楊妙真在雲陽達成“共治東南”的盟約,如同兩塊巨大的磁石,將東南殘存的力量重新凝聚,一度讓這片飽經戰火蹂躪的土地看到了一絲重建秩序與希望的曙光。莽山大捷的餘威尚在,各地光復的捷報仍不斷傳來,一種劫後餘生的微弱信心正在慢慢滋長。

然而,這片剛剛顯露出一線生機的土地,還未來得及喘息,北方天際便已陰雲密佈,一場足以席捲整個神州的滅世風暴,已然醞釀成型。東南的區域性勝利,在蒙元帝國這臺全力開動的戰爭機器面前,彷彿巨浪前的一朵小小浪花,瞬間被更宏大的戰略怒濤所吞沒。

蒙元帝國,這個以雷霆之勢崛起於草原、鐵蹄踏遍萬里山河的龐大帝國,其最高統治者——大汗鐵必烈,終於將他那雙鷹隼般銳利、蘊含著無盡野心與冰霜的目光,從廣袤的西方與北方徹底收回,投向了這最後一個,也是最富庶、最頑固、承載著數千年華夏文明正統的敵人——東唐。

龍庭金帳之內,牛油巨燭燃燒,映照著將領們肅殺而狂熱的面容。巨大的牛皮地圖上,代表蒙元兵鋒的黑色箭頭已然覆蓋了東唐大半疆域,唯有東南一隅,仍頑強地閃爍著不屈的火光,那火光因葬龍坡一役而顯得格外刺眼。

“伯顏穩重,已盡疲東南之師,然戰機稍縱即逝。”鐵必烈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種彷彿來自遠古草原的蒼涼殺意,迴盪在每一個將領的心頭,字字如錘,敲打著戰爭的節拍,“東唐之腐朽,已入骨髓。與其在泥濘的東南與其殘部糾纏,耗費時日,不如直取其心!搗毀金安,則東唐法統崩喪,四海必望風而降。此乃犁庭掃穴,一勞永逸之策!”

他的戰略,簡單、直接,卻充滿了帝王的霸道與決斷。他要的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也不是與葉飛羽、楊妙真在東南進行曠日持久的拉鋸,而是要徹底、乾淨地抹去東唐這個政治實體,從精神和肉體上摧毀其抵抗的根基。為此,他動用了帝國最為精銳的核心力量——包括他麾下最善戰、裝備最精良的怯薛軍,以及從各條戰線抽調而來的百戰雄師,組成了一支真正意義上無堅不摧的皇帝親征大軍,號稱八十萬,實則其核心戰力、破城決心以及隨軍的工匠、炮械規模,遠超伯顏所部。

鐵必烈用兵,深得草原狼群精髓——不動則已,動則必殺。他摒棄了所有繁瑣的試探與緩進的包圍,大軍如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以驚人的速度穿透東唐已然千瘡百孔、士氣低迷的北部防線。沿途州縣,或望風而降,獻城納款,或在蒙軍排山倒海的鐵蹄下瞬間化為齏粉,根本無法遲滯其分毫。他的目標只有一個——東唐的心臟,那座象徵著華夏正統與繁華頂點的都城,金安!

烽火,再也無法接連燃起,因為傳遞烽火的據點,已被滾滾向前的鐵騎洪流徹底淹沒、踏平。訊息的傳遞,甚至趕不上蒙軍推進的速度。當金安城頭的守軍依稀看到天際邊那一條蠕動的黑線時,絕望便已提前攫住了他們的心臟。

當鐵必烈的九斿白纛(皇帝大旗)如同死亡的陰影,出現在金安城下,將那座煌煌帝都圍得水洩不通時,城內的東唐君臣,才從醉生夢死與黨同伐異的迷夢中驚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極致恐慌。朝堂之上,昔日高談闊論的袞袞諸公,此刻或面如土色,瑟瑟發抖;或互相指責,推諉罪責;更有甚者,已暗中遣人出城,聯絡門路,準備改換門庭。皇帝楊經緯癱坐在龍椅上,聽著城外震天的戰鼓和號角,臉上早已沒了血色,只剩下無盡的悔恨與恐懼。

攻城戰,幾乎是一場不對等的、冷酷的碾壓。

鐵必烈動用了蒙元帝國所能調集的一切戰爭資源。數量龐大到令人絕望的回回炮,如同森林般矗立在城外,日夜不停地向城頭傾瀉著巨石與燃燒的火油罐,城牆在持續不斷的轟鳴中劇烈顫抖、崩裂,碎石橫飛,守軍死傷慘重。無數被驅使的籤軍和俘虜,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擊著護城河與城門,用生命消耗著守軍本就不多的體力和箭矢。而真正的蒙元精銳,則養精蓄銳,如同潛伏在陰影中的惡狼,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等待著守軍精力耗盡、防線出現裂痕,再給予致命一擊的時刻。

金安城的守軍,承平已久,武備廢弛,軍心渙散。在如此高強度、高烈度的打擊下,所謂的城防,形同虛設。飢餓、恐慌、以及將領之間的相互猜忌,迅速瓦解了最後一點抵抗意志。雖有少數忠勇將士浴血奮戰,但杯水車薪,無法扭轉大局。

堅守,僅僅持續了不足一月。這座曾經固若金湯的帝都,在蒙元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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