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垂死之攀
絕壁如刀削,在黑夜裡更顯猙獰。葉飛羽的手指死死摳進一道巖縫,指尖傳來皮肉撕裂的劇痛。他整個身體懸在離地三丈高的地方,腳下是嶙峋亂石,頭頂是望不到邊的黑暗。
肋骨處的悶痛和膝蓋的腫脹像兩把鈍鋸,反覆切割著他的意志。每一次發力向上,都感覺骨頭要散架。汗水混著血水,從額頭滑落,迷了眼睛。
下方不遠處,兩名士兵——一個叫趙大勇,一個叫孫二狗——緊緊跟隨。趙大勇肩膀中了一刀,動作有些滯澀;孫二狗年輕,體力稍好,但經驗不足,幾次踩到鬆動的石塊,嚇得臉色煞白。
“將軍……上面……有地方歇腳嗎?”孫二狗喘著粗氣問,聲音帶著哭腔。
葉飛羽抬頭望去,藉著一縷殘月微光,看到上方約兩丈處,似乎有一塊突出的石板。“再上兩丈……有平臺……堅持住。”
這不是安慰。他必須給他們希望,也給自己希望。
他咬緊牙關,左手扣緊,右手摸索著尋找下一個著力點。巖壁溼滑,青苔讓觸感變得模糊。他嘗試了三次,才將工兵鏟的鏟尖楔進一道較寬的裂縫,試了試牢固程度,然後將身體重量慢慢移過去。
一寸,一寸。時間彷彿凝固。風聲在耳邊呼嘯,混合著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下方,遠處隱約傳來追兵的呼喝和火把光芒——他們沒被王栓子完全引開,有一部分人正朝山腳而來。
必須更快。
“大勇,二狗,跟緊!別往下看!”葉飛羽低喝,再次向上挪動。
距離那塊石板還有一丈。巖壁在這裡向內凹陷,形成一個倒懸的角度,更難攀爬。葉飛羽不得不將身體儘量貼緊巖壁,用腳尖尋找微小的凸起。
突然,右腳踩踏的石塊鬆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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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裴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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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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