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院外，晨風微涼。

趙傑臥房門外，黃善正如同泥塑木雕般侍立著。他眼觀鼻、鼻觀心，脊背挺得筆直，雙手自然下垂貼在褲縫上，彷彿一尊忠誠的衛士雕像。這已是他被調到這位“神奇”的小主子身邊後的日常鐵律——每日清晨天未亮透便準時前來報到，如同上朝般不敢有絲毫懈怠，直到深夜趙傑安寢，燈火熄滅，他才能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離開，回到自己那狹窄的下人房。饒是他自詡年輕力壯，精力充沛，這些日子下來，也頗感吃不消，眼底常帶著淡淡的青影。

此刻，他正神遊天外，腦海裡不知在幻想哪位勾欄瓦舍裡的美人兒那曼妙的身段或嬌嗲的聲音，以此驅散清晨的寒意和站崗的枯燥。忽被身後那扇厚重楠木門“吱呀”一聲開啟的響動驚得一個激靈，瞬間回魂。

他並未回頭——因為自他“上任”第五天起，幾乎每日清晨此刻，都會上演同樣的場景：先是王美娟雙頰緋紅、鬢髮微亂、眼神躲閃地快步走出，身上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浮想聯翩的甜膩暖香。緊接著，便是自家那位小主子神清氣爽、如同飽食饜足的小老虎般踱步而出。

不過，黃善心底對這位年僅五歲的小主子的“本事”是佩服得簡直五體投地！五歲稚齡啊！尋常孩子怕是連男女之別都懵懵懂懂，可自家這位小爺，不僅深諳男女之事，竟還能真刀真槍地“上陣”，且看王美娟那每日容光煥發、眉眼含春、肌膚愈發水潤光澤的模樣，顯然是得了極大的滿足和滋養。這份“天賦異稟”，如何不讓他敬若神明？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神蹟！當然，這等驚世駭俗、足以震動整個天風帝國的秘聞，他縱有十個膽子、一百個腦袋也不敢向外洩露分毫。他還想留著這條小命，多看看這花花世界，多享受幾年王府的安穩日子呢。守口如瓶，是他唯一的生存法則。

果然，房門開處，王美娟低著頭，如同受驚的小鹿般快步走出，甚至沒敢看黃善一眼，只是匆匆攏了攏微敞的衣襟，便朝著小廚房的方向快步走去，準備早膳。她腳步虛浮，卻帶著一種被徹底滋潤後的慵懶風情。

緊接著，趙傑也走了出來。他小小的身軀裹在裁剪合體的錦袍中，小臉白皙紅潤，眼神清亮有神，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充滿活力的精氣神。

“少爺早上好！少爺今日氣色紅潤，精神煥發，真是龍精虎猛啊！”黃善趕緊收斂心神，躬身行禮，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帶著十二分敬仰的笑容。這拍馬屁的功夫，經過這些日子的“實戰演練”，已臻爐火純青之境。既讓人聽了舒坦無比，又絕不顯得諂媚惹人煩，分寸拿捏得極好。單憑這份察言觀色和語言藝術，趙傑就覺得這小子是個人才，好好打磨，前途不可限量。

趙傑顯然很受用，笑著點點頭，直接切入正題：“人帶來了嗎？”他指的是冷冰影。

“回少爺，人已帶到！按您的吩咐，天剛矇矇亮就押送過來了，此刻就關在園子東北角那座新建的石室裡，鐵門已落鎖，插翅難飛！”黃善立刻收斂笑容，肅聲回答，語氣斬釘截鐵。

“嗯，很好。”趙傑滿意地點點頭，又問：“另外一件事呢？讓你安排人手，想辦法滲透進‘黑鷹’內部的事，辦得怎麼樣了？”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請少爺放心！”黃善挺直腰板，聲音壓得更低，卻充滿了自信，“一切都按照您的錦囊妙計安排妥當！人選是屬下親自挑選的，絕對可靠，背景乾淨，身手機靈，口風也緊。已經透過冷傲提供的渠道，以‘慕名投靠’的方式混了進去，身份掩護天衣無縫。保證萬無一失，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他拍著胸脯保證，眼中閃爍著精明幹練的光芒。

“很好。”趙傑再次點頭，對黃善的辦事效率頗為認可。這個侍衛，用起來確實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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