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悶哼一聲,身形劇震,踉蹌著倒退數步,抬手捂住肩頭,指縫間已滲出殷紅的血。
烈焰神君勝!裁判的聲音刺破喧囂,帶著難掩的激動。
觀眾席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星瑤和玉靈相擁著歡呼,淚水混著笑意滾落。赤焰卻絲毫沒有勝利的喜悅,他猛地轉頭看向觀眾席東側,那道黑袍身影早已消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貴賓席上,流光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面具下的眼神閃過一絲驚色,低聲喃喃:竟是意形分離......而且意身已能凝為實相......這等修為,怎會在曲水這等地方默默無聞?
流光君緩步踱至擂臺邊緣,金箔面具下的目光似含笑意:烈焰神君昨日一戰驚絕,今日對陣光陰修士更顯鋒芒,果然名不虛傳。不知可否賞臉,到舍下共飲一杯?
赤焰抬手按了按面具邊緣,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帶著幾分刻意的冷硬:多謝流光君盛情,只是在下還有俗事未了,先行告退。說罷轉身便走,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瞥見滄溟身影時,心頭那陣翻湧至今未平——那傢伙怎會出現在這裡?
角鬥場後巷的陰影裡,滄溟立在老槐樹的枯枝下。他望著赤焰遠去的背影,直到那抹赤紅徹底融進巷口的暮色裡,才緩緩收回目光。
不遠處,白止正捂著肩頭的傷口,素白道袍上的血跡在月色下格外刺目。他對著緩步走來的流光君低聲道:那赤焰靈力深不可測,方才對戰時,明顯能感覺到他靈力運轉時有細微凝滯,似是控制尚未純熟。若假以時日,怕是會成大器......需不需屬下多派些人手試探,看看他是否有拉攏的可能?
流光君抬手理了理袖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無妨,一隻初露鋒芒的困獸罷了,終究逃不出這曲水城。你且多帶些人盯著,不必急於動手,先看看他背後藏著什麼。白止應聲退下。
這邊赤焰剛帶著星瑤和玉靈走出巷口,百餘道黑影便從兩側屋頂躍下,手握長刀,將三人圍在中央。攔住他們!為首的壯漢低喝一聲,刀鋒直劈星瑤面門。
跟緊我!赤焰猛地將星瑤和玉靈護在身後,掌心業火驟然騰起,赤紅色的火焰如活物般纏上手腕。可混戰中,左臂的傷口牽扯著靈力逆行,業火竟不受控制地暴漲,瞬間舔舐上兩側的矮牆,整條暗巷剎那被火海吞沒。
星瑤驚呼著攥緊玉靈的手,赤焰正欲收束靈力,卻見一道黑影突然從火海中穿出
滄溟不知何時已立在他身側,黑袍翻飛間,冰魄靈力如漫天飛雪般席捲而出,將那些狂躁的業火層層裹住。冰火相觸的瞬間,並未湮滅,反倒凝成無數稜光閃爍的冰火刃,如暴雨般射向那些攔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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