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魔大陣的光罩終於支撐不住,“嘩啦” 一聲徹底崩塌,淡金色的靈光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四散飛濺,落在地上便化作點點金粉,消散在空氣中。失去光罩束縛的瞬間,陣內剩餘的十餘名魔修如同掙脫牢籠的野獸,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紛紛掙脫斷裂的靈力鎖鏈,朝著演武坪出口狂奔 —— 他們早已察覺臥房方向的陣眼異動,想要趁機偷襲終極淨化陣的陣眼,為血煞魔將爭取機會。
“攔住他們!絕不能讓他們靠近臥房!” 蘇清歡的聲音帶著急切,她立刻轉身對身後的醫療隊員下令,同時握緊玉笛,指尖凝聚起僅存的淨化靈力。醫療隊員們雖已靈力透支,卻依舊咬牙跟上,十幾人迅速排成一道防線,擋在演武坪出口前,手中的淨化符紛紛亮起淡金色的靈光。
“淨化靈雨術!” 蘇清歡低喝一聲,玉笛橫在唇邊,吹出一串急促的曲調。淡青色的靈力順著笛音擴散開來,在空中凝聚成細密的靈雨,如同一張巨大的網,朝著衝來的魔修籠罩而去。靈雨落在魔修身上,發出 “滋啦” 的聲響,黑色魔氣瞬間被驅散,魔修們的動作明顯變得遲緩,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殺!衝破防線!” 一名築基中期的魔修嘶吼著,手中的彎刀凝聚起黑色魔氣,朝著靈雨屏障劈去。刀氣與靈雨碰撞,淡青色靈光劇烈波動,卻依舊牢牢擋住了魔修的衝擊。蘇清歡見狀,立刻補充靈力,玉笛的曲調變得更加急促,靈雨的密度也隨之增加,將魔修們死死困在演武坪內,無法前進一步。
可就在此時,演武坪中央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 血煞魔將見剩餘魔修被攔截,又感知到臥房方向的聚靈玉異動越來越強烈,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他不再理會身邊的林硯與玄機子,雙手握住血魔刀,周身的黑色魔氣開始變得粘稠,皮膚下的血管如同蚯蚓般瘋狂蠕動,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詭異起來。
“不好!他要燃燒生魂!” 玄機子臉色驟變,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燃燒生魂是魔修的禁忌之術,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遠超自身修為的力量,代價卻是生魂受損,修為永久性跌落,甚至可能當場死亡。血煞魔將此刻選擇這條路,顯然是徹底陷入了瘋狂,想要同歸於盡。
林硯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魔將周身的魔氣中,竟夾雜著一絲淡灰色的氣息 —— 那是生魂燃燒的徵兆。他顧不上左臂的劇痛,強行調動體內所有靈力,青鋒劍再次爆發出淡金色的劍氣,朝著血煞魔將衝去:“住手!你瘋了嗎?!” 他知道,一旦魔將燃燒生魂,爆發的力量絕非此刻的自己所能抵擋,到時候不僅自己會喪命,整個福臨山的防線都將徹底崩潰。
“哈哈哈!瘋?我早就瘋了!” 血煞魔將發出淒厲的大笑,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我得不到聚靈玉,你們也別想守住!今日,我們一起同歸於盡!” 他猛地閉上雙眼,周身的黑色魔氣瞬間暴漲,淡灰色的生魂氣息如同火焰般燃燒起來,順著他的手臂注入血魔刀中。
血魔刀在生魂與魔氣的雙重加持下,瞬間化作一道丈長的血影,刀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凝固。血影刀上的黑色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瘋狂蠕動,散發出的血魔氣甚至讓演武坪的地面都開始發黑,靈脈的流動都變得滯澀起來。
“血影滅魂刀!” 血煞魔將嘶吼著,雙手握住血影刀,朝著衝來的林硯狠狠劈去。血影刀劃破空氣,留下一道長長的血色軌跡,所過之處,地面裂開一道深深的溝壑,黑色魔氣如同潮水般湧向林硯,幾乎要將他吞噬。
林硯瞳孔驟縮,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一刀的恐怖威力,比之前的血魔解體斬還要強上數倍。他知道自己無法閃避,只能硬擋。“喝!” 林硯低喝一聲,將體內的靈力與引氣玉中殘留的靈氣全部注入青鋒劍,金色劍氣暴漲,形成一道數尺長的劍盾,擋在身前。
“鐺 ——”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耳欲聾,血色刀影與金色劍盾碰撞的瞬間,一股巨大的能量衝擊波朝著四周擴散。演武坪上的碎石被掀飛數丈高,蘇清歡佈置的淨化靈雨屏障瞬間被衝碎,醫療隊員們被衝擊波震得連連後退,不少人嘴角溢位鮮血,有人甚至直接摔倒在地,掙扎著半天爬不起來。
林硯只覺得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順著劍身傳來,手臂的骨骼發出 “咯吱” 的脆響,彷彿隨時都會斷裂。他死死握住劍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劍柄滴落,染紅了青鋒劍的護手。金色劍盾在血色刀影的壓制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開始出現裂痕,“咔嚓” 聲不斷響起,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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