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的日頭剛爬過靖王府的琉璃瓦,門前便傳來一陣整齊的馬蹄聲與車輪碾過青石板的沉悶響動,打破了晨間的靜謐。
沈清辭剛用過早膳,正坐在窗邊翻看醫書,手邊的雨前龍井還冒著嫋嫋熱氣,就見管家匆匆進了內院,神色恭敬卻難掩幾分凝重:“王妃,宮裡來人了,說是送賞賜的,陣仗不小。”
她指尖捏著的書頁微微一頓,抬眸時眼底已無半分波瀾,只淡淡應了聲:“知道了。” 起身時順手將醫書合上,鬢邊的珍珠步搖輕輕晃動,襯得她面容愈發沉靜。她理了理月白色的素緞褙子,對身後的侍女青禾道:“更衣,去前院接旨。”
青禾連忙應下,取來一件繡著暗紋纏枝蓮的石青色宮裝,細心為她繫好玉帶。沈清辭對著銅鏡略整儀容,鏡中人眉眼溫婉,唇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全然是一副受寵若驚的王妃模樣,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等她帶著府中管事、下人趕到前院時,宮門方向已走來一隊浩浩蕩蕩的人馬。領頭的是皇帝身邊頗受器重的大太監李德全,他穿著一身繡著蟒紋的太監總管服飾,臉上堆著熱情卻疏離的笑,身後跟著數十名宮人,每人要麼抬著朱漆描金的箱子,要麼捧著錦盒,隊伍排得老長,箱子上的銅鎖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王妃娘娘安。” 李德全見了沈清辭,連忙停下腳步,微微躬身行禮,聲音尖細卻中氣十足。
沈清辭側身避讓,屈膝還禮,聲音不高不低,語速平穩:“李公公多禮了。有勞公公親自跑一趟,辛苦各位宮人了。”
“娘娘說笑了,” 李德全直起身,目光掃過院子裡躬身等候的眾人,笑著道,“王爺為朝廷鞠躬盡瘁,皇上記掛著王爺的勞苦功高,特意挑選了些珍寶賞賜,奴才敢不盡心跑腿?” 說罷,他從身後小太監手中接過一卷明黃的聖旨,展開時動作恭敬無比,“王妃請接旨。”
沈清辭領著眾人齊齊跪下,垂首聽著李德全尖著嗓子唸誦聖旨。無非是些嘉獎靖王蕭北辰鎮守邊關有功、護國安邦勞苦,特賜綾羅綢緞、古玩玉器若干,以表皇恩浩蕩之類的套話。陽光直直地曬在背上,暖意融融,沈清辭卻覺得後背有些發涼,她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將眸中的情緒遮掩得嚴嚴實實。
“……欽此。” 李德全唸完,小心翼翼地將聖旨捲起,遞到沈清辭面前,“王妃請接旨謝恩。”
沈清辭雙手接過聖旨,指尖觸到那冰涼光滑的綾緞,緩緩起身,再次躬身行禮:“臣妾代王爺,叩謝皇上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她的姿態無可挑剔,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任誰看了,都只會覺得靖王府上下對這份恩寵滿心敬畏。
李德全滿意地點點頭,揮了揮手道:“把皇上賞賜的東西都抬上來,讓王妃過目。”
宮人們應聲上前,將一個個沉甸甸的朱漆箱子搬到院子中央,整齊排列。箱子被一一開啟,瞬間珠光寶氣溢滿庭院:一匹匹色彩豔麗的雲錦、蜀錦,質地柔軟光滑,上面繡著栩栩如生的花鳥魚蟲;一件件晶瑩剔透的古玩玉器,玉如意溫潤通透,翡翠擺件翠綠欲滴,還有那碩大的東珠,顆顆飽滿圓潤,在陽光下散發出柔和的光暈;更有一座半人高的紫檀木屏風,上面雕刻著“百鳥朝鳳”的圖案,工藝精湛,一看便知價值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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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用沈晝的資源捧自己的小情人,跟小情人接吻,飆車,打耳洞。
沈晝看着她一系列的變化,動了心。
察覺她出軌,開始為她在家族前遮掩,在媒體前遮掩。
直到唐願比他玩得更花,把小情人帶來家裡。
他終於不再高高在上,“唐願,你一定要鬧這麼難看?”
唐願衝著他笑,“我覺得你說得沒錯,年輕的確實更有勁兒,重要的是,勁兒還都往我身上使。”
沈晝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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