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正主來了,規矩立起來了。任何人,都給我小心著點,尤其是在尼伽馬以“側室”身份存在的龐引,更需謹言慎行,休要在這時候造次,觸了正室的黴頭。
龐引何等敏銳,立刻接收到了這份警告。他腳步頓住,原本複雜的神色迅速收斂,垂下眼瞼,退到一旁,做出恭順引路的姿態,彷彿剛才那個在議事廳內與嬴娡並肩商議要事的“得力臂助”,瞬間變回了那個需要恪守本分、不可逾越的“側室”。他甚至微微側身,示意唐璂等人先行,姿態無可挑剔。
唐璂將摺扇一收,臉上神容不變,眼底卻閃過一絲玩味與謹慎,依言跟在趙乾身後。覃荊雲咬了咬唇,看了嬴娡一眼,又看了看趙乾挺直的背影,最終還是低下頭,跟著走了進去。阿爾坦和阿史那兄弟交換了一個眼神,也默默跟上。
趙乾對嬴娡的恭謹,對其他人或明或暗的動靜,恍若未覺。他甚至沒有多看嬴娡一眼,也沒有理會身後那個“情債”們各異的神色。他只是在嬴娡讓開路後,微微頷首,然後便邁開步伐,昂首,挺胸,目不斜視地向著公館內走去。
他的步伐並不快,卻異常沉穩,每一步都彷彿丈量過,帶著一種浸入骨子裡的端方與持重。他沒有看兩旁躬身肅立的護衛和聞訊趕來的僕役,更沒有去看身旁亦步亦趨、神色各異的龐引、唐璂等人。他的目光平視前方,彷彿周遭的一切喧囂、窺探、甚至這充滿異域風情的華麗公館本身,都與他無關,都無法引起他絲毫的興趣與波瀾。
那種姿態,並非傲慢,而是一種源於身份、源於底氣、也源於此刻心境的、自然而然的“高處不勝寒”。他就像一座突然降臨的、不容置疑的山嶽,帶著故里嬴府的禮法與規矩,帶著正室夫君的威嚴與沉鬱,徑直壓入了這片由嬴娡一手掌控的南海外天地。
眾人簇擁著他,卻無人敢與他並肩,甚至無人敢輕易出聲。只能看著他挺直的背影,感受著那股無聲卻強大的壓迫感,一路穿過庭院迴廊,進入公館的正廳。
廳內佈置華麗,透著南洋風格與嬴氏財力的融合。正對著門的,是一張寬大的紫檀木雕花主座,鋪著柔軟的錦墊,那是平日嬴娡處理事務、會見重要客人的位置。
趙乾的腳步,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向了那張主座。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包括匆匆跟進來的嬴娡,包括神色各異的唐璂、覃荊雲、阿爾坦兄弟,也包括垂手侍立在門邊、眼觀鼻鼻觀心的龐引和夜櫻——他神態自若地,在那張象徵著此處最高權威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坐姿端正,背脊挺直,雙手自然地放在膝上。他微微抬起下頜,目光平靜地掃過廳內瞬間變得鴉雀無聲的眾人,最後,落在了剛剛進門、站在主座前方不遠處的嬴娡身上。
他沒有說話。
但就是這不發一言的姿態,這坦然坐在主位上的舉動,已然宣告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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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