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夫人,小冼也不在。聽門房說,趙相公是一個人走的,沒帶任何隨從。”
嬴娡的眉頭漸漸蹙了起來。
趙乾行事向來穩妥,即便外出,也多半會帶著小冼,或者至少會交代一聲去向。這般不聲不響,連貼身小廝都不帶,獨自一人出門,實在是有些反常。
他能去哪裡?
是去莊子上了?可若是去莊子,沒必要如此悄無聲息,連個口信都不留。
是去處理什麼緊急的、不欲人知的事務?還是……僅僅是想一個人靜一靜,避開這府中令人窒息的氛圍?
各種猜測在嬴娡心中翻騰,讓她有些食不知味。
她放下筷子,對下人吩咐道:“去,問問門房,趙相公往哪個方向去了?再讓人去幾個他常去的鋪子、茶樓打聽一下。”
“是,夫人。”
下人領命而去,嬴娡卻再也無心用飯。她走到窗邊,望著府外車水馬龍的街道,心中那根因為趙乾留下而稍稍放鬆的弦,又悄然繃緊了。
他究竟去了哪裡?為何要獨自一人?是臨時起意,還是早有打算?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嬴娡感到一陣莫名的不安。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對趙乾的瞭解,或許遠比想象中更少。這個與她同住一個屋簷下多年的男人,他的內心世界,他的行蹤動向,於她而言,依然是一片迷霧。
時近正午,雲澗府的街道上人來人往,頗為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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