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娡愕然抬頭:“走?你去哪兒?不是……不是回來了嗎?”
趙乾站在門邊的陰影裡,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我回來,是因為姒兒,也因為岳母開了口。”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但我和你之間的事,並沒有解決。我今晚,還是回趙府那邊住。”
“為什麼?”嬴娡站起身,困惑中帶著一絲惱怒,“你既然答應回來,為什麼還要走?我們……我們不是已經……”
“嬴娡,”趙乾打斷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她,眼神複雜,“你心裡應該很清楚,不是嗎?”
嬴娡怔在原地,看著他轉身走入夜色,那背影決絕而疏離。院門被輕輕合上,發出細微的聲響,卻像一記重錘敲在她心上。
她很清楚?她清楚什麼?她以為他肯回來,吃了她夾的菜,便是和解的徵兆。可他此刻的離去,卻將兩人之間那道無形的溝壑,映照得愈發清晰深刻。
夜風吹動燭火,搖曳不定。嬴娡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趙乾這次離家,或許並不僅僅是一場爭吵的餘波。
嬴娡望著寂靜的夜色,心頭那股無名火混著委屈猛地竄起。她提起裙襬追了出去,在巷口的槐樹下拉住了他的衣袖。
“趙乾!你把話說清楚!”
月色清冷,勾勒出她因激動而微微發紅的臉頰。趙乾停下腳步,沉默地看了她片刻,終究還是被她拉到了老槐樹底下的石凳旁坐下。
夜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
“趙乾,你為什麼就這麼軸,非要鬧?”嬴娡的聲音帶著不解和急切,“有什麼可鬧的?誰家過日子不磕磕碰碰,吵吵架不是很正常嗎?我們和好不就行了,你為什麼非要搞成如今這種局面?”
趙乾沒有立刻回答,他抬頭看了看被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的月光,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清晰:“娡兒,搞成如今這種局面的人,不是我。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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