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屯子裡響起清脆的劈柴聲和各家各戶開門掃雪的動靜。曹山林吃過早飯,沒有立刻進山,而是從倉房裡提出兩隻肥碩的野兔和一條凍得硬邦邦的大牛尾巴魚。
“我去王隊長和趙叔家轉轉。”他對正在收拾碗筷的倪麗珍說。
倪麗珍會意地點點頭:“應該的。前些日子多虧大夥兒幫襯。把那條大點的魚給王隊長家吧,他家小子多,能吃。”
曹山林應了一聲,先用麻繩把兩隻兔子腿捆在一起,拎在手裡,又拿起那條用柳條穿鰓的大魚,出了門。
雪後的屯子小道被踩得瓷實,泛著清冷的光。空氣中瀰漫著柴火和煤煙的味道,偶爾有早起拾糞的老漢裹著棉襖蹲在牆根抽菸,看到曹山林拎著東西,都笑著打招呼。
“山林,這一大早的,又給誰送好嚼咕去啊?”
“瞎弄的,給王叔和趙叔嚐嚐鮮。”曹山林笑著回應,態度謙和。
先到了王福滿家。王福滿正端著個大茶缸子在院裡漱口,看到曹山林手裡的東西,眼睛一瞪:“幹啥?又整這出?拿回去拿回去!自家留著吃!”
“王叔,您就別跟我客氣了。”曹山林把魚和兔子往院裡的磨盤上一放,“年前年後沒少麻煩您跟嬸子。麗珍說了,這魚給幾個弟弟燉湯喝,補腦子。兔子您下酒。”
王福滿婆娘聞聲從屋裡出來,在圍裙上擦著手,一看那大魚和肥兔,臉上笑開了花,嘴上卻埋怨:“哎呀山林!你這孩子!也太外道了!幫點忙還不是應該的?總讓你破費!”
“嬸子,一點山裡的出產,不值啥。您要是不收,下回我可不敢再麻煩您了。”曹山林笑著說。
王福滿咕咚咕咚漱完口,抹了把嘴,也不再推辭,笑道:“成!你小子有心,那俺就厚著臉皮收了!以後有啥事,儘管言語!”
從王隊長家出來,曹山林又去了趙老蔫家。趙老蔫正貓在倉房裡拾掇漁網,準備過幾天氣溫再低點去江上鑿冰窟窿。他家條件差些,孩子雖不多,但老人身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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