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媽啊,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嚇了我一跳,沒想到在這米缸的底部,竟然放著一隻血淋淋的人手,從小臂的中間被整齊切開,恰好堵在缸底的漏洞上面,……這手的橫切面還能看到白森森的骨頭,從肉和血管裡流出的血液染紅了缸底僅剩下的一層薄薄的米,……看的出來,邊家到了邊琮良這一代,不管是家族財富存款,還是食祿福氣,都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要不是有活人獻祭來堵住這米缸,按理說,邊家的氣數早就該盡了。
“……”
這時站在這廚房的米缸前,我猶豫再三,不知道該不該把米缸裡的這隻手拿開,讓剩餘的米從洞裡漏走。一旦我這麼做的話,邊家人很可能就會快速破產,就像白夜說的那樣,他家房地產生意的資金鍊會斷裂,向銀行借的貸款還不上,最後資不抵債被拍賣了全部財產,甚至全家變成老賴上徵信黑名單,這就是他們邊家一代代獻祭無辜女人祭祀邪神,所應該承受的懲罰。
我想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壓下了這股子破壞的衝動。我並不是突然想對這些邊家人手下留情,而是我現在還不清楚被關在這個元辰宮裡的施詩以及其他歷代被獻祭的女人的情況,萬一我破壞了邊家的家族氣運,連累到施詩她們,這就不好了,所以我得先找到施詩,檢視過她的情況,再做打算。於是這麼想著,我就轉頭出了廚房,也是穿牆出來的,走進了另外一間屋子裡。
不過這個房子的結構讓我有點迷惑,我以為出了廚房會是客廳,但沒想到,出現在我面前的竟然是這元辰宮的臥室。在臥室的最裡面,是一張很大的黃楊木雕花床,這床一看就價值不菲,它是那種中國古代一直都很流行的架子床,就是在床的四個角上裝了四根柱子,上面做了一個頂架,然後三面裝長圍子,把整張床全都圍起來。這圍子和床柱子上都刻著精美的雕花,一看就出自匠人之手,床頂上還圍著一圈薄薄的白色蚊帳,輕柔的薄紗散落下來,又掀起在床柱上繫好,使得我一眼就能看到裡面床上鋪著的淺紅色錦被。
然後這時,我想起了之前在民宿電視機上看到的畫面,我記得當時看到床上的兩個枕頭是分開的,於是趕緊往這雕花大床上看了看,果不其然,床上只放著一個枕頭,於是我又急忙四下裡轉頭,視線在這臥室裡游移著尋找另一個枕頭,然後當我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床底時,藉著臥室內昏暗的燭光,突然間一道豔紅色的光閃過,於是我立刻走到床邊蹲下身,果然在床的正下方發現了另外的那隻大紅色錦緞的枕頭。
我記得當時在野哥直播間裡聊起元辰宮的時候,那些人是怎麼說來著??好像元辰宮臥室裡的枕頭就代表著主人和配偶的關係,如果兩個枕頭正常的放在床上,代表關係比較好,假如是疊放在一起的,代表著關係特別親密,但假如是一隻枕頭在床上一隻枕頭在地上,離得很開,這就是很不吉利的預兆,預示著夫妻中的一人因為另一人而死,這恰好就對應了邊琮良和施詩的關係,……雖說施詩被不是邊琮良親手殺害的,但是邊家宗親獻祭了施詩,把她的靈魂鎮壓在元辰宮裡補財庫,邊琮良也算是個間接兇手吧,畢竟他作為邊家人,也是這場獻祭的收益人。
那……,我現在要怎麼處理這兩個枕頭呢??……是把它們放回床上擺好??還是就這麼原地不動呢??
我想了半天,尋思著,把這兩個枕頭放回床頭擺好也不太合適,畢竟邊琮良和施詩他們之間又沒啥感情,他們的冥婚完全是被強迫的,我這一擺好不就默認了他們的結合了嗎??這可不行。……但就這麼放著不管好像也不合適,施詩的枕頭放在床底下,代表著她的靈魂永遠都將被這樁冥婚壓迫著,這怎麼能行??雖然她之前化作厲鬼一直糾纏我,但她的身世和遭遇這麼悲慘,我很同情她,很想幫助她,把她的靈魂解放出來,所以我肯定會把她的枕頭放回床上。
然後想來想去,最終我還是把施詩的枕頭撿了起來。但我沒把這個枕頭跟邊琮良的枕頭並排放在床頭,我把施詩的枕頭單獨放在了床尾,和邊琮良的枕頭保持了一定得距離,我想以這種方式來表示,他們的冥婚並不算數,他倆的結合完全是被迫的。
做完這些後,我就轉身離開了這間臥室,這次也照例是穿牆而過,我估摸著這下總該到客廳了吧。穿牆的感覺很奇妙,穿越時感覺牆壁就是一道濃密黑暗的霧氣,又有點像是一層水簾洞似的瀑布,眼睛一閉身體一涼就穿了過去。這次穿牆之後,我就進到了一間很寬敞,又非常幽暗的大房間裡,這果然就是這間元辰宮的客廳,因為就在離我不遠處,我看見了一張紅木做的八仙桌,還有圍著這八仙桌放著的四條凳子,八仙桌上燃著一隻不停明滅閃爍的蠟燭,這就是整個客廳裡唯一的光源,這導致整個屋子都很暗,一眼望去,到處都充滿了搖晃的陰影,深深淺淺,影影倬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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