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這情況,這時我的心理更驚慌了。我不知道究竟是誰按下的電梯按鈕,我開始擔心,是其他那些發瘋的祭品一族的人按下的,萬一等下到了下面的樓層,他們要是走進電梯了,這該如何是好??要是那些人各個都像是剛才的獨眼辮子女孩那樣發狂要殺我,那我豈不是真的得交代在這裡??
這麼一想,我心理越來越慌,越來越焦慮,於是開始發瘋了似的按那些亮著的樓層按鈕,希望可以把它們按滅,取消樓層停靠。可是這時,電梯的操作面板上,顯示樓層的數字又開始急速的跳動了起來,原來緩慢下落的電梯,這時又開始以一種異乎尋常的速度下降。然後到了七樓的時候,只聽‘叮——’的一聲,電梯停了下來,雖然無聲無息的打開了電梯門。
“!!!”
隨著電梯門的開啟,我立刻往電梯裡頭連連退了幾步,心驚膽戰的望著電梯外面。但是此時,外面的樓道口卻是一片漆黑,連個人影子都看不到。空氣裡安靜的讓人心慌,我屏住呼吸,略微的伸長了脖子,往樓道外望了望,此時外面雖然沒人,但我總覺得在那片寂靜的黑暗當中,有某種東西存在,似乎只要我一放鬆警惕,隨時都會衝出來一個可怕的怪物來吃了我似的。
我被自己的想象給嚇到了,於是這時,我又開始神經質的瘋狂按起了電梯的關門鍵,想要趕緊關門下樓,但是按著按著,我只覺得自己的手指尖上猛的一涼,這才發現電梯面板上面,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不停的往下淌水了。那水冰涼冰涼的,帶著一股極其濃重的土腥味,陰冷的很,就像是那種荒野地裡常人不見人煙的水庫裡的水一樣,陰氣特別重。
不但如此,隨著這水的滴落,此時整個電梯裡的燈光,也突然之間全都熄滅了,我整個人一下子就陷在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這驚嚇來的太突然,我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了,於是乎,我整個人的精神瞬間崩潰,突然就‘啊——!!!’的瘋狂尖叫了起來,然後我一邊尖叫,一邊我整個人都抱著腦袋蹲在了地上,整張臉貼在大腿上,不敢抬頭看眼前,就連航空箱裡的小白也開始焦慮的不停發出‘嘶——嘶——’的哈氣聲,隨後就開始‘嗷!嗷!’的厲聲慘叫了起來,這時的他叫的格外的兇狠,也不知是對著什麼東西在叫。
然後過了一會兒,我淒厲尖叫到後面,嗓子都啞了,整個肺裡都喊得沒氣了,電梯裡的燈光這才‘噼噼’的閃爍了幾下,突然間又亮了起來。……重新獲得了光明,這時我整個身體的發抖才慢慢停了下來,我偷偷抬起眼,朝著電梯按鈕那邊望過去,沒想到之前亮著的那幾層樓的按鈕,這時卻又不亮了,就好像是樓下的人取消了電梯一樣。之後電梯裡就沒再出什麼么蛾子,我平安到達了一樓,然後電梯門一開啟,我兩條腿就像長了彈簧似的,三步並做兩步的猛衝出了電梯間,接著一路狂奔衝出了單元樓大門,一直到跑出了我住的這棟樓,達到了空曠的小區道路上,我這才猛的撥出了口氣,剛才在電梯裡的那種窒息壓抑的感覺不見了,有種重見天日般的放鬆和解脫感。
可是這種放鬆感並沒有持續幾秒,我的神經很快又緊繃了起來。
這時的小區上空,一片昏暗的愁雲慘霧。明明是六月下旬的天,本來是一年中最為悶熱的梅雨季節,可這時小區裡的空氣卻格外的冷。我出門的時候只穿著最簡單的T恤和牛仔短褲,這時在小區裡,竟然冷的渾身發抖,於是我疑惑的抬頭看著頭頂的這片漆黑的天空,天空上依然一片黑暗,沒有半點光,風捲起一片冰冷的寒氣,在樓宇之間到處呼嘯穿梭著,……然後我看著看著,卻突然間發現,天空中漸漸開始降下來無數密密麻麻的白乎乎的東西,然後再定睛一看,這時我震驚的發現,這白色的東西既像羽毛,又像棉絮,帶著股刺骨的寒意,那竟然是雪!!
天哪,六月的天,小區裡竟然下雪了!!
看來隨著我的情緒變化,這個小區的氣候和季節節律已經徹底混亂了。可我明明身為支配這個小區的‘天’,卻不知道該如何控制天氣,在這片六月飛雪面前,我什麼都做不了。我被凍得渾身直哆嗦,但就算再冷,我還是拼命的挪動著步子,朝小區大門走去,我想著只要能走出這個小區,就能擺脫這片嚴寒,而這個小區失去我這個‘神’之後,應該也會恢復原來的平靜吧。
小區的大門離我住的這棟樓,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走路也要走十來分鐘左右。可是走著走著,在一片白茫茫的鵝毛大雪當中,我卻朦朦朧朧的看到自己的四周圍,出現了好多個人影,不用猜都知道,這些人就是祭品一族的人。這時我停下腳步,緊張的環視了一下四周,只見離我不遠的周圍幾棟樓上,有二三十戶人家亮起了燈,好多黑乎乎的人影無聲無息的站在窗戶口,直愣愣的盯著我看,不僅如此,更有一些人已經走下了樓,從遠處三三兩兩的,慢慢朝我的方向包圍了過來。
我身後揹著包,把裝著小白的航空箱緊緊的抱在懷裡,警惕的看著黑暗中慢慢朝我接近的那些祭品一族。那群人目測有二三十個,在黑暗中看不清他們的臉,也分不清男女,只能模糊的看到一大群白茫茫的人形輪廓。我在一片冰冷的雪花中,先是吐出了一口白色霧氣,然後就忍不住的朝那群人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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