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榮生看看他的臉，雙手合擊，“好。那我們就按照江湖的規矩辦。”手指在二人之間來回一圈，“我跟你賭一把，你要是輸了告訴我人名。我要是輸了就當來這裡睡一覺，明天就走，以後都不會來找你的麻煩。如何？”

錦叔眼睛盯著葉榮生看了半晌，終於點點頭，“行，你說怎麼賭法？”

“我呢在師門學會一點點小手段，就是呢會讓人感覺很疼痛，也就比刀子劃拉疼一點點，咱們以三分鐘，哦現在你我都沒有表，那就簡單點，180個呼吸。你挺住不喊求饒你就贏了，反之你就輸了。輸了告訴我人名，你我各走各路，如何？”葉榮生慢慢地說完整個想法。

錦叔盯著葉榮生，眼睛轉來轉去，咬牙道，“好，就這麼辦。”

葉榮生依舊赤腳下地走到錦叔跟前，嘴裡問道，“一會就由我來查數吧，估計你也顧不上張開嘴計數了，行吧？”

錦叔毫不在意的點點頭表示贊同。

只見葉榮生伸出手點在錦叔膻中穴上，一道涼絲絲的氣流緩緩流入錦叔體內。葉榮生對著錦叔的眼睛邪邪地一笑，“一，二，三……”

數字來到五的時候，錦叔就覺得心臟彷彿是被大手抓緊了似得，劇痛幾乎讓他喊出聲，他拼盡全力咬緊牙關才挺過來。緊接著這隻大手就彷彿玩上了癮的小孩子，淘氣的抓住錦叔的心、肝、胃、脾、腸等等一陣猛揪。錦叔身上瞬間就佈滿了汗珠，臉色發青，頭上青筋繃起，眼睛瞪得跟桂圓似得，牙齒咬得咯嘣嘣直響。

葉榮生眼含笑意，在嘴裡慢慢數著數字：五十。看著錦叔越來越接近崩潰。

錦叔的眼睛突然翻白，整個人呼吸都到了幾乎停滯的地步，可是依然不甘心地張大口想要吸進更多的氧氣。卻感覺咽喉彷彿被鉗子夾住了一般，氧氣絲毫也進不來，臉色逐漸鐵青的錦叔想伸手，卻根本抬不起來手臂。

朦朧當中逐漸進入到一種迷走的狀態，眼前浮現出兒子慘死的景象。錦叔沙啞著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關勇，只要你給我兒子報仇，我的一切都給你……”眼前的景象如同潮水般退走，關勇的面容出現在眼前，笑著，眼睛彷彿帶著異樣的光芒，狠狠地盯著錦叔，緩緩張開了大口，露出尖利的獠牙……

錦叔的眼球逐漸恢復，還是昏暗到難以看清對面的號房，還是面帶微笑的葉榮生，還是疼到全身痙攣，完全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除了眼睛可以看，他連皺一下眉頭都做不到了。錦叔看到自己已經完全脫離了軀體，是疼痛讓自己的靈魂走了出來，對面的那雙眼睛還閃著妖異的光芒，吸引著自己向他靠近。

一副瘦小單薄的身體，倔強的眼神，對妖異的眼睛訴說著一生的苦難與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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