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知道這不過是歲陽的幻影,母親離開後,藿藿還是感覺到呼吸變得更加沉重了,忍不住低聲抽泣起來。】
“禽獸不如!”
天幕中藿藿母親絕情離去、藿藿獨自抽泣的畫面,如一石,在各朝激起千層浪。
一位身著洗舊襴衫、面容清癯的老秀才拍案而起,鬚髮皆張,“《孝經》雲‘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然父母之道,首在慈愛!”
“稚女蒙難,不思庇佑,反棄如敝履,此豈人倫所為?更言‘就當你從沒有我們這樣的父母’——此言誅心,甚於刀劍啊!”
他一生以《孝經》為立人之本,同時以慈育子,見到藿藿母親的作態,頓時怒不可遏。
不過他話音剛落,旁座一位中年文士蹙眉介面:“張兄且息雷霆。這位藿藿母親或……或有隱衷?”
“畢竟是仙舟凡人,面對‘歲陽’這等莫測邪祟,恐懼失措,亦是常情。或恐殃及幼女,或畏禍連全族,不得已而為之……”
另一年輕士子搖搖頭,“先生此言,學生不敢苟同,縱有萬般恐懼,豈能以‘髒東西’呼親生骨肉?”
“豈能轉身棄之,令其獨對魔障?昔孟母三遷,為子擇鄰;岳母刺字,勵子報國。父母之愛,當為子女抵禦世間一切風雨妖邪。”
“這婦人所為,非但不能遮風擋雨,此乃親手將女兒推入冰窖之舉啊!”
一位一直沉默的青衣舉人點點頭,緩緩開口,聲音冷肅,“那母親初見藿藿時第一反應,非是關切探問,而是驚懼推拒,口稱‘你不是我的女兒’。”
“此非權衡利弊後的‘不得已’,而是發自本能的‘不認’——在她心中,被歲陽沾染的女兒,已非其女。此乃人性之私、親情之脆,借‘邪祟’之名而顯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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