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火焰山的第七日,三人已踏入蒼莽山脈的外圍。沿途再無火山的灼熱氣息,取而代之的是林間溼潤的草木清香,只是小石頭掌心的靈印總在午後泛起細微的灼痛,像有根無形的絲線牽引著某種力量。“按這個腳程,再過三日就能抵達青雲宗的外圍據點青風鎮。”張華展開輿圖,指尖劃過標註著紅色印記的方位,“據點由宗門外門長老駐守,正好可以補充物資,順便打探師門近況。”
話音剛落,前方林間突然傳來孩童的啼哭。蘇輕晚腳步一頓,面露疑色:“這荒山野嶺怎會有孩童?怕是邪祟的幻術。”她從袖中摸出三枚“破妄符”,指尖靈力催動,符紙化作金芒貼在三人眉心。視線所及之處,林間景象驟然扭曲——方才啼哭的孩童竟化作一具腐爛的山魈屍體,屍體胸口插著半截黑色木牌,上面刻著與火護法邪令牌同源的紋路。
“是邪主的殘餘標記。”崔珏的魂火在木牌上方盤旋,火焰微微震顫,“這紋路能吸附生魂修煉邪術,看來附近有邪修活動。”小石頭俯身檢視屍體,發現山魈的精血已被抽乾,傷口邊緣凝結著黑色血痂,與火山下的邪魂氣息如出一轍。“不止是邪修,”他突然攥緊靈印,“這木牌在向某個方向傳遞訊號,我能感應到微弱的邪能波動。”
順著靈印指引的方向前行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荒廢的村落。村子裡的房屋大多坍塌,斷壁殘垣上佈滿黑色紋路,田地裡的莊稼早已枯萎成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腐臭味。蘇輕晚撥開一戶人家的破門,只見屋內地上散落著數十個扭曲的木雕,木雕形狀怪異,刻著青面獠牙的面孔,表面還殘留著未乾涸的黑色粘液。
“這些木雕是邪祭的媒介。”崔珏的聲音沉了下去,魂火照亮木雕背後的凹槽,“萬年前邪魂軍團就是靠這種方式收集生魂,看來有人在復刻當年的儀式。”張華突然指向村東頭的古井,井口繚繞著濃郁的黑氣,井水翻滾如沸,隱約能看到井底閃爍著詭異的符文。“邪能的源頭在井下。”他踏碎空間裂隙躍至井邊,驚蟄劍刺入井壁,銀色劍光瞬間將黑氣劈開一道缺口。
井下突然傳來沉悶的轟鳴,數道黑色觸手從水中竄出,朝著張華纏去。“小心!這是邪魂凝聚的實體!”蘇輕晚反應極快,十數張“縛靈符”如流星雨般飛出,金色符文在空中織成大網,將觸手死死纏住。小石頭縱身躍至井口,焚風靈印化作火龍衝入井下,只聽井底傳來淒厲的慘叫,黑色觸手瞬間被焚燒成灰。
三人順著井壁的藤蔓攀至井底,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井底是一處寬敞的石室,中央擺放著一座黑色祭壇,祭壇上的水晶球裡囚禁著數十個掙扎的生魂,周圍的石壁上刻滿了邪異的符文,與火焰山岩漿池的紋路一脈相承。“這些生魂都是附近村落的百姓。”蘇輕晚看著水晶球中熟悉的村婦面孔,眼圈微微發紅,“必須立刻摧毀祭壇。”
就在小石頭催動靈印準備動手時,祭壇突然發出紅光,水晶球中的生魂瞬間被吸乾,化作一道黑色光柱衝向石室頂部。“不好,它在開啟傳送陣!”張華揮劍斬斷光柱,卻發現石壁上的符文開始流動,整座石室劇烈震顫。崔珏的魂火撲向祭壇,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開:“這祭壇有邪能護罩,必須用靈印的淨化之力才能破解。”
小石頭不再遲疑,將五枚靈印按在祭壇表面。五色光芒如潮水般湧入祭壇,黑色符文在光芒中滋滋作響,逐漸消融。水晶球“咔嚓”一聲碎裂,被困的生魂殘魄在靈印光芒的滋養下,化作點點熒光消散。當最後一道黑色紋路消失時,石室的震顫終於停止,掌心的靈印也恢復了平靜。
離開古井時,天色已近黃昏。蘇輕晚望著村落的方向,輕聲道:“沒想到邪主的殘餘勢力這麼隱蔽。”張華收起輿圖,神色凝重:“這只是外圍,青風鎮的據點怕是也有危險。”小石頭握緊靈印,目光堅定:“不管有多少邪祟,我們都得一一清除。先去青風鎮,看看據點的情況。”
三人踏著暮色向青風鎮疾馳,遠遠便看到鎮子的方向升起一縷黑煙。崔珏的魂火驟然加速:“是據點的求救訊號!”小石頭心中一緊,將靈印的力量灌注於雙腳,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衝向前方——青風鎮的輪廓在夜色中愈發清晰,而鎮口的方向,正有無數黑色身影在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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