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臺旁的靈霧還未散盡,李伯已帶著兩名新弟子候在階下。那是一對來自西洲的兄妹,兄長揹著斷裂的鐵劍,妹妹懷中抱著半簍剛採的靈草,見張華睜眼,齊齊跪地:“弟子林氏兄妹,願入蓮心宗,隨宗主守護兩界!”
張華扶起兩人,指尖掠過兄長劍上的煞氣痕跡——那是幽冥煞氣留下的腐蝕紋,與北境冰宮的氣息同源。“入我宗門,先守本心,再護蒼生。”他將兩枚蓮子狀的靈光注入兄妹體內,“這是蓮心護魂印,能暫御煞氣。”此時,廣場突然傳來靈鶴長鳴,青雲宗的信使踏鶴而來,手中密信染著海腥味的血漬。
“張宗主,蘇長老!極東海域急報!”信使聲音發顫,遞上的密信上,墨字被血水暈開,“月牙灣出現幽冥船,黑袍人擄走百餘漁民,要在三日後亥時以生魂祭血月!”信末畫著簡易圖騰——正是蘇晴曾提及的血月紋,旁邊歪扭寫著“迷魂霧,蝕靈識”五個字。
蓮花殿內,張華將密信按在輿圖上,指尖點向月牙灣:“這裡是東海天然避風港,幽冥船藏在此地,既便於收集生魂,又能借海氣削弱空間屏障。”王不易翻著幽冥秘錄,指腹劃過泛黃書頁:“生魂祭月是幽冥界的古法,三陣齊開便能撕開通道裂口,就算有心核蓮子,也擋不住煞氣狂湧。”
“我帶核心戰力去東海破陣,祖地需留人防備突襲。”張華目光掃過眾人,“蘇晴隨我主攻,你的青雲劍法能破幽冥煞氣;秦統領帶鎮蠱司弟子救人,焚煞粉和破霧珠必備;小豆子負責破解祭臺陣法,你的靈蓮之力是幽冥符文的剋星。”他轉向王不易,“王大叔留守祖地,聯合丹宗趕製驅煞丹,同時接應趕來的南洲散修聯盟。”
出發前的半個時辰,小豆子抱著布包衝進殿內,裡面是連夜催生的冰魄蓮子和一株瑩白幼苗:“張大哥,蓮子嚼碎能抗迷魂霧,每人三枚;這株‘預警蓮’種在蓮池,只要祖地有煞氣靠近,花瓣就會變黑。”他將幼苗塞進王不易手中,小臉漲得通紅,“我還在蓮子裡注了靈蓮絲,能和你眉心的蓮子共鳴,遇險就捏碎!”
乘坐青雲宗的靈舟,四人半日便抵達極東海域。遠遠望去,月牙灣被灰黑色的迷魂霧裹得嚴實,霧中隱約可見幽冥船的黑色船帆,血月圖騰在海風中獵獵作響,連海水都被染成暗紫色。秦統領取出四枚拳頭大的破霧珠,注入靈力後,瑩白光暈如燈籠般撐開一條通路:“珠子只能撐一個時辰,必須速戰速決。”
霧中的幻象比預想更烈——失蹤漁民的殘魂在霧中重複著被擄的場景,孩童的哭聲刺得人心頭髮緊。“這些殘魂還沒被煞氣吞噬!”小豆子指尖凝出靈蓮絲,輕輕一牽,一道孩童殘魂便被絲線纏住,“等破了祭臺,我就能用魂燈引渡他們。”話音剛落,前方突然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響,十餘名黑袍使者正將漁民往礁石祭臺上拖。
祭臺由黑石壘成,中央嵌著血月圖騰,凹槽裡已積滿暗紅色血水,煞氣順著圖騰紋路爬向半空,凝成淡紅月暈。“蓮心宗的小子,來得正好!”為首的使者轉身,臉上刻滿幽冥符文,骨杖一點,圖騰突然亮起,無數煞氣鎖鏈射向眾人,“今日便用你們的蓮心本源,給血月祭添份厚禮!”
“青雲·流霞斬!”蘇晴率先出手,鎮邪劍劃出瑩白弧線,劍氣斬斷鎖鏈的同時,靈光掃過之處,迷魂霧紛紛退散。張華縱身躍向祭臺,昭雪劍四色光芒暴漲,玄蓮之力化作護盾擋住煞氣,暗蓮之力凝成利刃,直取使者心口:“祭臺陣眼在哪?”
使者狂笑著想自爆,卻被小豆子甩出的靈蓮絲纏住經脈:“想跑?沒那麼容易!”絲線上的靈光順著使者身體蔓延,圖騰的光芒瞬間弱了三分。秦統領趁機帶人衝上去,焚煞粉撒在捆綁漁民的鎖鏈上,粉色火焰熔斷鐵鎖的同時,還淨化了漁民身上的煞氣:“快往靈舟方向撤!”
“幽冥·血月蝕天!”另一名使者見同伴被制,突然將精血噴在骨杖上,祭臺圖騰爆發出刺眼紅光,一道巨大的血月虛影在半空成型,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張華眉心的蓮子劇烈發燙,與蘇晴背靠背站成防禦姿態:“雙蓮合璧!”鎮邪劍與昭雪劍的光芒交織成金色蓮盾,將血月虛影的衝擊牢牢擋住。
“陣眼在圖騰下方的黑晶石裡!”小豆子順著靈蓮絲的感應,縱身跳上祭臺,將一枚冰魄蓮子按在圖騰中央的晶石上。蓮子金光迸發,順著圖騰紋路蔓延,那些暗紅色血水瞬間凍結,煞氣如潮水般退去。被纏住的使者見勢不妙,嘶吼著要吐露更多情報,卻被眉心突然爆發出的黑紋抹殺——顯然是幽冥王的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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