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蠱的嘶鳴如萬針穿腦,盤龍石柱上的修士紛紛被震醒,發出痛苦的呻吟。它扇動四對血翅,周身煞氣凝聚成無數鋒利的刃片,如暴雨般射向被困的修士與張華三人。小豆子將靈蓮之力催至極致,瑩白靈光化作巨大的蓮盾,刃片撞在盾上炸開,卻讓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靈盾瞬間黯淡下去。
“小豆子!”張華剛要上前支援,腳下的血色陣圖突然亮起,一道血線從地面竄出,纏住他的腳踝。血蓮衛已衝破王不易的符陣防線,為首的血袍修士手持骨刃,直取張華後心:“受死吧!”王不易見狀,將蠱珠狠狠擲向母蠱,蠱珠在空中爆開,化作一團紅光纏住母蠱的翅膀,卻被母蠱一翅扇飛,蠱珠重重砸在岩石上,裂出一道細紋。
千鈞一髮之際,張華腰間的拼合玉佩突然發熱,兩道玉佩貼合處竟滲出淡金色的血絲,與他枯竭的血脈產生共鳴。“這是……”張華只覺眉心一熱,父親遺像的輪廓在腦海中浮現,同時響起一段模糊的傳音:“蓮心非攻,歸源則寧……”他猛地想起蓮心宗秘錄的最後一頁,記載著“以魂為引,以血為媒,喚醒蓮心本源”的秘法。
“沒時間猶豫了!”張華將玄蓮玉牌與蓮紋令牌按在玉佩上,三者瞬間融合成一枚完整的蓮形信物。他咬破舌尖,將最後一口精血噴在信物上,“蓮心秘術·歸源!”信物爆發出璀璨的金光,金光中浮現出一道身著白袍的虛影,虛影眉眼與張華如出一轍,正是他的父親張明遠。
“明遠兄!”大祭司看到虛影的瞬間,身體劇烈顫抖,眼中的狂熱被震驚取代,“你竟留下了殘魂印記!”白袍虛影沒有回應,抬手對著空中的母蠱輕輕一按,金光化作無數蓮瓣,將母蠱周身的煞氣盡數包裹。母蠱發出痛苦的嘶鳴,猩紅的雙眼漸漸恢復清明,竟不再攻擊眾人,而是盤旋在虛影周圍,發出溫順的低鳴。
這一幕讓所有血蓮衛都停住了動作,滿臉茫然。王不易趁機掏出捆仙索,將圍攻小豆子的血蓮衛纏住:“這是蓮心宗的‘馭蠱本源’之力!母蠱被煞氣汙染的靈智,被張兄父親的殘魂淨化了!”小豆子也緩過勁來,靈蓮之力順著金光延伸,將盤龍石柱上的血紋一一抹去,被困修士的靈力終於不再流失。
白袍虛影轉向大祭司,聲音帶著淡淡的滄桑:“子墨,我當年並非不願歸順,而是血蓮教早已偏離蓮心宗的初衷。聖主被幽冥煞氣侵蝕,若用母蠱融合,只會讓他徹底淪為魔物,屆時兩界都會遭殃。”大祭司——也就是子墨,臉色蒼白如紙,嘴唇顫抖著:“可……可聖主說,只有這樣才能讓蓮心宗重現輝煌!”
“那是煞氣的蠱惑。”虛影抬手一揮,金光投射出一幅畫面:百年前,張明遠與子墨並肩站在兩界縫,兩人身後是蓮心宗的弟子,他們合力將失控的聖主封印在裂縫深處,“當年我們封印聖主,就是為了尋找淨化之法,我自願死在你手中,是為了讓你取得血蓮教的信任,暗中尋找破解之法,而非助紂為虐。”
子墨的身體搖搖欲墜,眉心的血蓮紋漸漸褪色:“我……我以為你是怕了,才找藉口推脫……”他突然抬頭,看向平原盡頭——血蓮教的大軍已抵達邊緣,為首的修士身披黑袍,周身煞氣比母蠱更濃郁,“是聖主的護法!他察覺不對,親自來了!”
黑袍護法看到陣中的景象,發出憤怒的咆哮:“子墨,你竟敢背叛聖主!”他抬手一揮,無數煞氣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鬼爪,直取子墨與白袍虛影,“所有人聽令,啟動血河大陣,將這些叛徒一同獻祭!”血蓮衛雖有遲疑,但在煞氣的控制下,還是再次舉起血刃,對準了張華等人。
白袍虛影的光芒開始渙散,顯然殘魂力量即將耗盡。他將蓮形信物推向張華:“阿華,蓮心本源已覺醒,母蠱會認你為主。記住,淨化聖主的關鍵,在兩界縫深處的‘蓮心石’。”虛影轉向子墨,“子墨,彌補過錯的時候到了。”子墨眼中閃過決絕,周身泛起與張華相似的金色靈光:“明遠兄,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子墨飛身衝向血蓮衛佇列,手中凝聚出金色蓮刃,將被煞氣控制的血蓮衛一一擊暈:“這些弟子只是被煞氣侵蝕,並非自願為惡!”張華則催動蓮形信物,母蠱瞬間飛到他身邊,四對翅膀綻放出金紅交織的光芒,與他的昭雪劍共鳴。“王大叔,帶修士們撤離!小豆子,用靈蓮之力護住大家!”
張華踏劍飛身,與母蠱一同衝向黑袍護法。昭雪劍吸收了母蠱的靈光,劍氣化作巨大的蓮形,與黑袍護法的鬼爪碰撞。“區區毛頭小子,也敢與聖主抗衡!”護法怒吼著,將更多煞氣注入鬼爪,劍氣蓮形漸漸被壓制。就在此時,子墨突然從側面衝來,將金色靈光盡數注入張華體內:“蓮心合一,方能破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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