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那些聲音,有想象的,有回憶的,有男人的,有女人的,匯成一片嘲弄和辱罵的海洋,將她淹沒。
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只剩下一種奇異的平靜。一種終於走到盡頭,再無路可走,也無需再走的平靜。
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繁華又冷漠的城市,看了一眼天邊那輪即將沉沒的落日。
然後,雙手輕輕撐住冰涼的護欄邊緣。
身體,向前傾去。
風,更急了。彷彿在發出最後的嗚咽。
陳小陽衝上葉如嬌的公寓天台時,那扇沉重的防火門還在風中微微晃動,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像一個老人無奈的嘆息。
天台上空蕩蕩的。
只有風,不知疲倦地呼嘯著,捲起幾片不知從哪裡帶來的枯葉,打著旋兒,最終被拋向28樓之下的虛空。午後的陽光依舊燦爛,將水泥地面曬得發白,欄杆投下斜斜的影子。一切都平靜得近乎殘酷。
陳小陽的腳步猛地剎住,釘在原地。他穿著黑色的戰術夾克,身形依舊挺拔如松,雙開門般的肩膀繃得緊緊的。
但他的胸口卻在劇烈起伏,不是因為爬樓梯累的——特種兵的體能爬28層樓跟玩兒似的——是因為一種突如其來的、冰冷的窒息感。
他緩緩走到離天台邊緣兩米的距離,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目光先落在護欄上,那裡很乾淨,只有風吹日曬的痕跡。然後,他的視線越過護欄,投向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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