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強的手臂環著她的肩膀，手掌在她的手臂上輕輕摩挲。她的皮膚很滑，很暖，像一塊被太陽曬過的絲綢，摸起來很舒服，讓人上癮，摸了一下就想摸第二下，摸了兩下就想摸第三下，停不下來。

“本來以為今天休息可以出去逛逛街，沒想到只能補覺了。”王淑英的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悶悶的，像隔著一堵牆在說話，“下次我可不跟你去了。”

李強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那種震動從胸口傳到王淑英的身體裡，像波紋在水面上擴散，一圈一圈的，從中心到邊緣，從強到弱，最後消失在她的四肢百骸裡。

“說了不讓你去，誰讓你不聽？”李強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早就告訴過你了”的得意，但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怕捱揍，“偏要跟著去。”

王淑英伸手在他胸口上拍了一巴掌，“啪”的一聲，力氣不大，但聲音很脆，像拍在西瓜上，發出悶響。

“你也沒說是那個環境啊！”她說，抬起頭，瞪了他一眼。那個眼神與其說是瞪，不如說是撒嬌——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唇嘟著，看起來不像生氣的樣子，倒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看著兇，其實一摸就呼嚕呼嚕，“也沒說還要那麼麻煩，我還以為一會就能回來呢！”

李強趕緊認錯。

“都是我的錯，”他說，表情認真得像在寫檢討書，“下回注意。”

“下回？”王淑英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還有下回？”

“沒有沒有沒有，”李強趕緊擺手，“沒有下回了。下回我自己去，你在家睡覺。”

“這還差不多。”王淑英嬌嗔地頂了他一下，額頭撞在他的下巴上，力氣不大，但撞得他牙齒磕了一下，發出“咔嗒”一聲響。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聽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些，路燈滅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滅的，也許是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也許是在他們沉默的時候，反正你注意它的時候它亮著，你不注意它的時候它就滅了，像很多東西一樣，在不經意間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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