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中的第二次“切磋”,比夜晚更多了一份清醒的激情和明目張膽的渴望。他們像兩個不知饜足、貪玩的大孩子,在水的世界裡盡情嬉戲,探索著彼此身體最深的秘密和最敏感的角落。喘息聲、水流聲、以及偶爾抑制不住溢位的低吟淺唱,交織成一曲旖旎的晨光交響樂。
……
等到兩人終於磨磨蹭蹭、你儂我儂、打打鬧鬧地收拾妥當,退房離開酒店時,早已日上三竿,陽光明晃晃地刺眼。
坐回車裡,熬添啟神清氣爽,嘴角咧到耳朵根,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吹著不成調但歡快無比的口哨。田豔香對著遮陽板上的小鏡子仔細補妝,試圖掩蓋掉眼底那抹過於滋潤的春色和慵懶風情,又特意把粉底打厚了一點,生怕被人看出端倪。但她的嘴角,卻始終含著一抹怎麼壓也壓不下去的、甜滋滋的笑意。
“完了完了,”熬添啟嘴上說著完了,臉上卻是一副“賺翻了”、“值回票價”的得意表情,“瞅瞅這時間,一會兒回廚房,孫老大肯定得叉著腰,把咱倆罵得狗血淋頭,說不定還得扣獎金。唉,紅顏禍水啊禍水!”他一邊說,一邊故意用哀怨的眼神瞟田豔香。
田豔香合上粉餅盒,沒好氣地飛給他一個白眼,嗔道:“呸!還不是都怪你!跟個餓狼似的沒夠!”語氣裡卻沒有半分真正的責怪,反而帶著點嬌媚。
“怪我怪我,”熬添啟從善如流,笑得見牙不見眼,趁著她不注意,飛快地湊過去在她剛補好妝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留下一個淡淡的唇印,“晚上‘賠罪宴’,地方隨你挑,我的二孃陛下。就是想吃月亮,我也想辦法給你搭個梯子!”
田豔香笑著擦掉臉上的印記,心裡甜絲絲的。
車子駛出酒店停車場,匯入街道白晝繁忙的車流。酒店裡那場酣暢淋漓、跌宕起伏的“風雲際會”暫時告一段落。而福滿樓廚房裡,那另一場充斥著鍋碗瓢盆交響曲、蒸騰人間煙火氣、以及孫兆雲咆哮聲的“日常風雲”,正等著他們回去繼續上演。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交織,充滿了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回味和期待。新的一天,充滿未知與可能的一天,才剛剛開始。至於孫老大的罵……嗯,那就讓他罵吧,反正,值了!
週六的清晨,陽光如同一位最守時的舞臺燈光師,準時地將金燦燦的光束透過福滿樓後廚那扇總是沾著些許油漬的玻璃窗,在乾淨但略顯陳舊的地面上投下斑駁跳躍的光影。
葉如嬌推開那扇吱呀作響、帶著回彈力道的彈簧門,一股她再熟悉不過的、混合了油脂、食材、清潔劑與人間煙火氣的複雜味道撲面而來,這味道幾乎成了她的第二層皮膚。
然而,今天這層“皮膚”似乎有些異樣,她剛踏進廚房的門檻,甚至還沒來得及深吸一口這“熟悉”的空氣,就敏銳地感覺到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或好奇或審視,齊刷刷地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她身上,那灼熱的注視感幾乎讓她向前邁出的腳步為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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