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的雨勢愈發狂暴,豆大的雨點砸在岩石上噼啪作響,混著遠處偶爾傳來的獸吼,將這方狹小的空間襯得愈發靜謐。夜玄鈺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左臂傷口處的劇痛如同跗骨之蛆,黑色的毒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順著經脈向上蔓延,原本俊朗的臉龐此刻毫無血色,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黑,呼吸也變得粗重而急促。
“玄鈺師兄!”韓雪清半跪在地,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慌亂。他身上的月白色襦裙早已被雨水打溼大半,裙襬沾滿泥濘,原本精心挽起的髮髻也散了幾縷,溼發貼在白皙的臉頰上,平添了幾分柔弱。可此刻他顧不上維持女子的儀態,指尖顫抖地撫過夜玄鈺的傷口邊緣,只觸到一片滾燙,那溫度燙得他心頭一緊——他認得這毒,是幽冥谷邪修慣用的“蝕骨寒毒”,若不能及時吸出毒血,不出半個時辰,毒素便會侵入心脈,神仙難救。
夜玄鈺艱難地睜開眼,視線因毒素侵襲而有些模糊,卻仍能看清眼前人眼底的焦灼。“雪清……別管我……你快逃……”他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被雨聲掩蓋,左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鉛,連抬起的力氣都沒有。他是被邪修追殺時不慎中了毒刺,此刻追兵或許還在附近,他不能拖累韓雪清。
韓雪清猛地搖頭,烏黑的眼眸裡滿是堅定,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師兄說什麼胡話!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他心裡清楚,此刻最有效的解毒方法,便是以口吸毒。可他本是男兒身,只是為了躲避仇家才男扮女裝混入靈劍宗,如今要以“女子”的身份,與同門師兄有如此親密的肢體接觸,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恥感瞬間湧上心頭,讓他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但看著夜玄鈺越來越虛弱的模樣,那點羞澀很快便被擔憂壓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將夜玄鈺的左臂抬到自己唇邊。他的手指纖細,指尖因緊張而微微發涼,觸到夜玄鈺滾燙的皮膚時,兩人都下意識地顫了一下。
嘴唇剛觸到傷口的瞬間,韓雪清就倒吸一口涼氣——滾燙的皮膚帶著毒素特有的腥甜與腐臭,還有一絲尖銳的灼痛感,順著唇瓣直竄舌尖,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扎刺。他強忍著反胃的衝動,眉頭緊蹙,輕輕吸吮起來。淡黑色的毒血順著他的嘴角滑落,滴在月白色的襦裙上,暈開一朵朵深色的汙漬,如同雪中濺墨,格外刺眼。
夜玄鈺渾身一震,像是被驚雷擊中般瞬間繃緊了身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唇瓣的柔軟與微涼,與自己滾燙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那觸感輕柔得像是初春的柳絮,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輕搔颳著他的神經。原本因毒素而混沌的意識瞬間清醒了幾分,卻又陷入了更深的混亂——有解毒後經絡漸通的輕鬆,有被異性觸碰的悸動,更有看著韓雪清為自己如此犧牲的心疼。
他知道“她”一向羞澀,平日裡連與同門多說幾句話都會臉紅,如今卻為了救自己,不惜做如此親密的舉動。“雪清……夠了……別吸了……”夜玄鈺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鼻音,他想推開韓雪清,卻發現手臂沉重得無法抬起,只能任由那微涼的觸感在傷口上流連,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軟,比傷口的疼痛更甚。
韓雪清沒有停,他知道只吸一次遠遠不夠,必須儘可能吸出更多毒素。他一邊吸吮,一邊悄悄運轉師門傳授的《清心訣》,將自身修煉的冰系靈力凝聚於舌尖,緩緩注入夜玄鈺的經脈。那冰系靈力清涼溫潤,如同山間清泉,順著經脈蔓延開來,試圖壓制住毒素擴散的速度。可這樣一來,他的體力消耗得極快,額頭上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有的滴在夜玄鈺的手臂上,有的則落在自己的衣襟上,將布料浸得更溼。
他能感覺到夜玄鈺身體的僵硬,也能聽到對方急促的呼吸聲,每一次吸吮都像是在挑戰他的底線,讓他的臉頰燒得愈發厲害,耳根更是紅得快要滴血。他刻意壓低了腦袋,不讓夜玄鈺看到自己羞窘的模樣,可脖頸處的肌膚卻因緊張而微微發燙,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不知過了多久,韓雪清終於鬆開嘴,側身將吸出的毒血吐在旁邊的石頭上——那血已從最初的深紫色變成了淡淡的粉紅色,說明大部分毒素已被吸出。他剛想直起身,卻因靈力透支和體力不支,眼前一黑,身體一軟,重重地靠在了夜玄鈺的懷裡。
“唔……”夜玄鈺悶哼一聲,胸口被撞得微微發疼,卻立刻伸出沒受傷的右臂,下意識地輕輕攬住了他的腰。掌心觸到韓雪清纖細的腰線時,他才驚覺對方的腰肢竟如此纖細,隔著薄薄的襦裙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溫熱的皮膚與輕微的顫抖,那觸感柔軟得讓他心頭一顫,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又怕弄疼“她”,連忙放鬆了力道,動作輕柔得如同呵護易碎的珍寶。
韓雪清也僵住了,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夜玄鈺胸膛的起伏,那沉穩的節奏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合著雨水的清新,格外好聞;還能聽到那有力的心跳聲——“咚、咚、咚”,沉穩而有力,與自己急促的心跳聲重疊在一起,震得耳膜發燙,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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