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蘇玲湊過來,看清紙條上的字後,聲音發顫,“師……師尊,這是說雪清師妹?咱們宗門只有雪清師妹是寒系修士啊!”
凌寒師尊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眼神里滿是疲憊:“這是靈劍宗剛傳過來的,在張長老書房的暗格裡找到的,跟之前青嵐宗廢墟里發現的殘破紙條比對過,字跡有七分相似,應該是同一個人寫的。”
旁邊的李長老往前站了一步,看著韓雪清的眼神滿是擔憂:“雪清,從今天起,你不能再單獨去後山修煉,也別下山。宗門會派兩名內門弟子跟著你,你的房間也會安排在長老殿附近,方便照應。至於仙門大會……咱們宗門可能不會讓你去了,太危險。”
韓雪清躬身行禮,胸口因為束胸的束縛而發悶,他深吸一口氣,才勉強穩住聲音:“弟子明白,謝師尊和長老們關心。”心裡卻像被石頭壓著——他若是不去仙門大會,就沒辦法知道夜玄鈺的情況,更沒辦法查清“二長老”和“血祭”的真相。可他也知道,長老們是為了他好,若是他真出了意外,不僅會給宗門帶來麻煩,還可能讓兇手的計劃得逞。
王長老捋著鬍鬚,補充道:“你的《寒澤篇》修煉得如何了?這段時間要抓緊,若是真遇到危險,好歹能自保。寒霧護罩要多練,關鍵時刻能擋不少傷害。”
“弟子已經修煉到第三層了,護罩能支撐一炷香的時間。”韓雪清低聲回答,他想起昨晚修煉時,寒氣在體內流轉,因為束胸的束縛,到胸口時總有些滯澀,護罩也比平時薄了些,看來之後要找機會在無人時多練。
凌寒師尊點點頭,從袖袋裡掏出個瓷瓶,遞給韓雪清:“這裡面是凝氣丹,你拿著,修煉時用能快些。記住,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要先保護好自己,宗門永遠是你的後盾。”
離開長老殿時,外面的風更涼了,蘇玲一直拉著韓雪清的手,絮絮叨叨地說:“師妹,你別怕,晚上我去你房間睡,我跟你擠一張床,有什麼動靜咱們能互相照應。要是遇到壞人,我雖然打不過,喊人還是快的!”
韓雪清心裡暖暖的,卻也有些緊張——蘇玲的手很軟,掌心帶著溫度,而他的手因為練劍和寒系體質,總是涼的,還帶著繭子。他趕緊抽回手,攏了攏外衫:“師姐,不用麻煩你,宗門會派弟子巡邏,很安全的。再說,我睡相不好,怕擠到你。”
“擠什麼擠,咱們都是女子,有什麼好怕的?”蘇玲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這麼定了,晚上我去你房間,還能跟你一起看心法書。”韓雪清沒辦法,只能答應,心裡卻在盤算:晚上睡覺要把纏喉結的棉花再塞緊些,還要側著睡,避免蘇玲看到他的輪廓。
回到弟子居,蘇玲先幫韓雪清整理了床鋪,又把自己的被褥抱過來,鋪在床旁邊的地上:“我睡地上就行,你睡床上,地上涼,你體質寒,別凍著。”
“師姐,還是我睡地上吧,你是師姐,怎麼能讓你睡地上?”韓雪清趕緊去搶被褥,卻被蘇玲按住手:“你這孩子,跟我客氣什麼?我身體好,不怕涼。快別爭了,我去打盆熱水,你洗洗手臉,咱們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心法課呢。”
蘇玲去洗漱時,韓雪清趕緊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鬆了口氣。他走到鏡子前,那是面黃銅鏡,鏡面有些模糊,卻能看清自己的臉——眉眼柔婉,是師傅用丹藥調理的結果,可鼻樑的輪廓還是帶著點男子的英氣。他伸手摸了摸喉結,那裡纏著厚厚的棉花,摸上去軟軟的,像女子的脖頸。他解開束胸的布條,粗麻布從身上褪下來時,胸口傳來一陣刺痛,他深吸一口氣,感覺胸腔終於能完全展開,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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