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船入道又灌了一口酒，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

而“被卷”裡的林默，似乎只是無意識地蹭了蹭枕頭，發出一聲細微的、滿足的鼾聲。毯子邊緣，一隻腳丫子露了出來，腳趾頭還愜意地動了動。

“30-0。”裁判臺那邊，傳來一個同樣帶著濃濃困惑和不確定的聲音。

德川猛地回過神，壓下翻騰的心緒。他再次走回底線，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剛才那一球，絕對不是巧合！那種精準到釐米級的平移，絕不是無意識行為！這個新人……有問題！

他再次拋球，揮拍。這一次，他不再追求極致的速度，而是加上了強烈的旋轉。球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落地後不是向前彈起，而是猛地向側面拐彎，如同一個活物般，朝著“被卷”的另一側竄去！

這是德川的拿手好戲之一，刁鑽的側旋球，專打對手的反方向死角！

然而，那團“被卷”再次動了。

不是平移，而是原地……翻滾了半圈。

像一隻在睡夢中調整睡姿的貓。

翻滾的角度和時機妙到毫巔，那顆劇烈側旋的網球，正好從翻滾後露出的空隙中鑽了過去，再次飛出場外。

“40-0。”

裁判的聲音帶著顫抖。

跡部景吾抱著胳膊的手指已經用力到指節發白，臉上的嘲弄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震驚、荒謬和……被愚弄的憤怒。他死死盯著場地中央，那團礙眼的、印著可笑綿羊圖案的毯子。一次是巧合，兩次……還能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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