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勳正蹲在地上,饒有興致地看著泥水裡的蝌蚪。聽聞此言,不禁笑出了聲。“當年堯帝設敢諫鼓,不就是怕自己聽不見真話?”他指著木柱上的刻痕,眼中透著睿智。“你看這個‘稅’字,旁邊畫著個穀倉,底下卻有個洞,這是說有人中飽私囊呢。”
話音未落,一個穿綠袍的小吏,跌跌撞撞地跑來,懷裡抱著堆竹簡,神色驚慌失措。“君上!不好了!共工氏聯合驩兜氏,說您偏袒東夷,要……要清君側!”
放勳神色平靜,接過竹簡,只見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墨跡卻很新。他忽然想起共工氏大夫離開雷澤時,眼裡淬著的那點怨憤的火星,心中已然明瞭幾分。
“他們帶了多少人?”
“說是……說是有五千甲士,已經到了姑射山。”
契的手忍不住顫抖起來,聲音帶著焦急。“君上快下令調兵啊!平陽城裡只有三百宿衛……”
放勳卻緩緩起身,朝著南門走去。桃木柱上,又多了新刻的字,是個採桑女寫的“姑射山的兵痞搶了我的蠶繭”。他伸手輕輕摸了摸那刻痕,邊緣還帶著木屑的潮氣,彷彿能感受到採桑女的悲憤。
“把誹謗之木搬到姑射山去。”放勳對著小吏堅定地說,“再告訴共工氏,我在木柱底下等他問話。”
契差點跳起來,瞪大了眼睛。“君上不可!那是鴻門宴啊!”
“我若不去,”放勳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姑射山,神色凝重。“那五千甲士就要踏平平陽了。”他解下腰間的玉珏遞給契,眼神中透著決然。“若我三日不回,你帶著百姓往呂梁山區撤。”
木下之盟:正義之勝
姑射山的山口,五千甲士如黑色的潮水般,列成整齊的方陣,矛尖在雨裡閃爍著森冷的寒光,彷彿一片冰冷的鋼鐵叢林。共工氏身著犀牛皮甲,上面鑲著銅釘,威風凜凜地站在陣前。看見放勳只帶了個捧著竹簡的內侍,不禁笑得露出了黃牙,那笑容裡滿是輕蔑與得意。
“君上倒是有膽量。”他踢了踢腳邊的桃木柱,語氣嘲諷。“這破木頭也能擋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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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傳德明:昭昭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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