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四年三月(西元209年4月)
武昌,吳國公府邸。
長江的溼暖氣息透過雕花長窗漫入廳堂,卻驅不散堂內沉凝的氣氛。剛剛送走許昌天使,那捲明黃刺眼的詔書被隨意丟在紫檀大案上,像一塊灼熱的烙鐵。孫策(字伯符)背對著眾人,憑窗而立,一身赤錦箭袖常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姿。他望著窗外浩渺東去的江水,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古錠刀的刀柄,虎目中翻騰著被壓抑的怒火與不屑。
“吳國公?”孫策猛地轉身,聲音不高,卻帶著金鐵交鳴般的銳利,在空曠的大廳裡激起迴響,“孤坐擁江東六郡八十一縣,帶甲二十萬,樓船千艘!長江天塹,盡在掌中!需要他許昌城裡那個傀儡天子,需要他曹阿瞞假惺惺地施捨一個‘吳國公’的名號來承認嗎?!”他幾步走到案前,抓起詔書,幾乎要將其撕碎,“此乃辱我!”
“主公息怒。”清朗平和的聲音響起,如同山澗清泉,瞬間撫平了幾分廳堂內的燥熱。周瑜(字公瑾)一身月白儒衫,從容起身,走到孫策身邊。他目光掃過案上詔書,嘴角噙著一絲洞悉世事的淡然笑意:“名號不過是虛妄,實力方為根本。天子此詔,與其說是恩賞,不如說是曹操借刀殺人之計,更是他面對王康霸業已成、獨步西北的無奈之舉。其意在攪渾天下之水,讓關東諸侯互相猜忌掣肘,他曹操方能苟安中原,徐圖後計。”
孫策重重哼了一聲,將詔書擲回案上:“公瑾所言不差。曹孟德與袁本初在延津那點勾當,瞞得過誰?無非是懼憚王康那百萬雄兵,不得不捏著鼻子暫時罷手罷了!”他眼中精光一閃,帶著猛虎審視獵物的銳利,“說到王康…孤這‘吳國公’,倒真要好好想想,該如何與長安城裡那位貨真價實的‘晉國公’相處了。”他看向周瑜,語氣轉為徵詢,“王康勢大,已成定局。我江東與之相隔萬里,並無直接利害衝突。更有世子妃孫仁聯姻之誼,絲路、鹽鐵、皮甲、稻米互市之利,歲入豐厚。公瑾以為,當如何自處?”
周瑜走到懸掛的巨大輿圖前,修長的手指精準地點在荊州廣袤的土地上,江陵、夏口、長沙…一個個地名在他指尖下彷彿有了生命。“主公,”他的聲音清晰而富有策略性,“王康獨霸西北,其勢如日中天,鋒芒所指,首當其衝者乃袁紹、曹操。此二人互耗,或聯手抗王,皆為我江東贏得寶貴時日。當此大爭之世,不進則退!我江東雖擁二十萬水陸之眾(水師十二萬,步騎八萬),然陸戰精銳,尤以攻堅拔寨之鐵甲方陣,仍是短板。昔日王康所售五萬皮甲,難掩此劣勢。”
他手指微微用力,點在荊州的核心江陵城上:“荊州,據大江中游,控巴蜀門戶,聯吳會形勝!劉備(字玄德)僥倖據之,擁七郡之地,然其根基如何?”周瑜嘴角泛起一絲冷峭的弧度,“去歲江陵血戰,關羽雖阻我於城下,然其損兵折將三萬餘!劉表舊部人心未附,荊南長沙、桂陽等地,不過是劉備用錢糧從韓玄、趙範等郡守手中‘換’來的暫時安寧,根基脆弱。諸葛亮(字孔明)雖有經天緯地之才,推行《荊州屯田策》初顯成效,然荊襄久經戰亂,流民未定,其實際控制人口不過二百八十萬口,養十五萬兵馬(水師五萬,步騎十萬)已是捉襟見肘!諸葛亮制連弩以補兵力之短,然耗費鐵料甚巨,月產不足百張,杯水車薪!”
周瑜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孫策,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此乃天賜良機!主公當速遣心腹重臣,再赴長安!一則恭賀王康晉位晉國公,重申姻親盟好,穩固互市商道,確保江東所需之軍械、戰馬(尤其是北地良駒)、乃至西域奇珍能源源輸入;二則…”他頓了頓,眼中閃爍著進取的光芒,“密陳利害,力促王康默許,甚至支援我江東…奪取荊州!荊州若下,我則全據長江,進可溯江西圖巴蜀,退可憑天塹固守,坐觀袁、曹、王三虎相爭!此乃江東霸業之基石!王康所求者,無非中原。荊州於其鞭長莫及,若得我江東承諾,將來其東出函谷,我必不襲擾其後,甚至可牽制曹操東南之兵!此等交易,王康何樂而不為?”
“聯王…攻劉?”孫策眼中爆發出懾人的光彩,如同猛虎嗅到了獵物的氣息。他來回踱了幾步,赤錦袍袖帶起勁風,“善!公瑾此策,深得我心!劉備,織蓆販履之徒,僥倖竊據荊襄膏腴之地,豈是孤之敵手!奪了荊州,孤這‘吳國公’才名副其實!”他猛地站定,決然下令,“子敬(魯肅字)!”
“臣在!”一直侍立在下首的魯肅(字子敬)立刻出列。他身材魁梧,面容敦厚,眼神卻透著精明與沉穩。
“你即刻準備,持孤親筆信與厚禮,再赴長安!面見晉國公王康及世子王湛!重申兩家秦晉之好,務必將互市條款,尤其是戰馬、精鐵、皮甲之數,再議優厚!更要…”孫策壓低了聲音,眼中鋒芒畢露,“將公瑾方才所言,荊州形勢、劉備虛實,以及我江東願助其牽制曹操東南之意,婉轉而清晰地告知王康!探其口風!若其默許,孤當親提大軍,踏平荊襄!”
“臣,領命!”魯肅肅然躬身,眼中也燃起火焰。他知道,這趟長安之行,關乎江東未來的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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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