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已經意識模糊,渾渾噩噩,迷迷糊糊之中,蘇闕想到了一個個人名,走馬觀花,熟悉的,景象和畫面會相對清晰長久一些,不怎麼熟悉的,就是一閃而過。
有喜歡,有厭惡,有仰慕,有尊重,有畏懼,有恐懼,有反感,有仇恨,有疑惑……
最後更多的是不甘,或者說是一種慾望,自己還有那麼多的事情沒有做,仇還沒有報,喜歡的女孩還不知道自己喜歡她,還有好多問題不知道原因。
所以少年很不甘,很不爽。
“嗚嗚嗚……”一陣陣哭聲從蘇闕的身邊傳過來。
似乎實在為蘇闕抱不平。
僅存一絲意識支撐的少年其實也很想哭,但是他做不到,所以他更希望自己能夠走過去,找到這個聲音的源頭,摸摸他的腦袋,讓他不要哭。
人力終有窮盡時。
蘇闕已經再也忍受不住,原本在顫抖的身體停下了任何動作,而那個已經被老瘋子縫補好丟在旁邊的七竅,頹然無力,變成了一張人皮面具。
老瘋子似有所感,將蘇闕的七竅拿起來,晃了晃,嗤笑道:“這就不行了?”
緊接著,老瘋子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某個角落,他似乎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他慢慢地走過去,蹲下身子,撿起了地上的一滴略帶血絲的淚珠。這淚珠正是蘇闕在頭顱碎裂之前流出來的那一滴,此刻它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與周圍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老瘋子端詳著這滴淚珠,嘴角露出了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將這滴血紅淚珠捧在手心裡,然後慢慢地走到蘇闕的人皮面具前。
老瘋子將淚珠輕輕地滴在那張麵皮上,那滴淚珠滴在蘇闕的鼻尖,隨即就像是流水一般,開始向著四周蔓延,直至最後淚水佈滿整張麵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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