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闕坐起身，看著斜倚在金色古柏上的裴峨岷，說道：“怎麼你見過？你要不要講講那雙眼睛的淵源。”

裴峨岷站起身，走到蘇闕面前說道：“她的那雙眼睛還是裴楚荊那個老畢登給起的名字，不過不管怎麼說，取名字這一塊兒確實不錯。”隨後抬起腦袋想了想，“好像叫坐忘。”

蘇闕疑惑問到：“坐忘，坐忘是什麼？”

裴楚荊雙手一拍，指著蘇闕說道：“問得好！”看來他就是在等著蘇闕說這句話。

裴楚荊猛地站起身，一邊搖著頭，一邊嘴裡唸唸有詞：“墮肢體，黜聰明，離形去知，同於大通。”他的聲音時高時低，時快時慢，就像是在吟誦一首古老的詩篇，蘇闕聽到這話總感覺在哪裡聽到過，想了一會兒才終於想起來，當初張正給了自己幾本書裡面正好有講到這個，但是後面好像還有一句：同著無好也，化則無常也。當然了蘇闕讀的也是一知半解，自然也就不會多嘴。

裴楚荊繼續說：“這段話其實是書院說的，當初書院孔夫子的那麼多學生中有一個無論是打架還是治學方面都可以算是名列前茅的傢伙，說了這麼一句話，意思就是說放棄四肢身體，拋棄腦中念頭，只與那種傳說中的道融為一體，後來孔夫子就在後面加了兩句話：同著無好也，化則無常也，意思就是說，和道融為一體你自然也就能夠明白超脫自然，重獲新生。

“而那雙眼睛的能力就是要你忘掉一些東西，隨後再放大你腦中的一些念頭，進而之後透過控制念頭來控制軀體，當初在小鎮上你被那雙眼睛控制就是證明。不過那雙眼睛用的越多，看到的東西就越多，越是能夠看出別人不堪和齷齪，之前裴楚荊遇到的那個最後的結果就不是很好，尤其最重要的還是有這雙眼睛的一般都是女子而且容貌還是一等一的美麗。自然也就看到了很多別人不想讓他看到的東西。”

裴峨岷無奈嘆了口氣，像是想到了之前遇到的那位有這雙眼睛女子，不過很快又整理好心情，看著蘇闕說道：“不過這個小娃娃能夠能夠跟你相處這麼久，還能真心相待，看來你小子沒那麼多想法。”

“你可能不知道，當初裴楚荊找這個女娃娃聊過幾句，讓她做了個夢，不過夢到什麼我不知道，你要是想知道你以後可以去問她。”說完裴峨岷走到蘇闕身邊跳起來拍了一下蘇闕的腦袋繼續說道，“像我這群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個小姑娘喜歡你，人家好歹是美人榜排名前三甲的絕代女子，咋的你就一點都不動心？”

蘇闕沒有任何猶豫，搖了搖頭說道：“那你既然是個明眼人應當也知道，我已經有了喜歡的女子。”

裴峨岷笑道：“你這就是剛進江湖的愣頭青，我可跟你說件事啊，之前北離王朝有一個異姓藩王的兒子，不但是一等一的江湖大宗師還是情場高手，年紀輕輕，就被美人榜上的女子同時喜歡上，他當然是欲拒還迎，只嫌多不嫌少。最後守住自己從自己親爹那兒得來的三州之地後，就跟著身邊的女子外出瀟灑去了。再說了，你當初在郾城不是遇見過那個叫智餘的嗎，先不談他的境界，九房姨太太，你看看人家。”裴峨岷雙手叉腰，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蘇闕搖搖頭，說道：“我既然有了喜歡的女子，就一定會只喜歡那麼一位女子。那位女子喜不喜歡我是一回事，但是我喜歡她並且只喜歡她一個人是我的事。江湖上的人和事與我有什麼關係？”

蘇闕頓了頓繼續說：“還記得當初出了小鎮之後遇到的那位嫁衣女鬼。書上都說：“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對於嫁衣女鬼的所作所為，我實在無法輕易評判。她或許有自己的苦衷，有不為人知的痛苦經歷，才導致她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而那位顧將軍呢？他在這段故事中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呢？我同樣不願多言。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和選擇，我們很難站在一個絕對客觀的角度去評判他人。然而，每當我回想起這段往事，心中總是湧起無盡的唏噓。明明兩人如此相愛，卻最終落得個互相傷害的下場。這樣的愛情，實在是太累、太苦、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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