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亮光讓曹巖用力眯眼，本能抬手遮擋亮光。

“啪！”

“起來！”慈家管理者甩動長鞭再次抽擊曹巖。

幸好曹巖抬手，用手臂擋住了將要抽中脖子的長鞭。乾燥的嗓子小聲吆喝，為自己助力，藉助鋤頭杆子一節一節爬起來。不想看，也看不清是誰攻擊自己，背對光源，全力抬起鋤頭，以至於面露褶皺。不想看，曹巖現在什麼都不想看，又重新閉眼，全力揮動鋤頭。今天逃不出去了，等今天結束，要好好休息。

曹巖不想想，現在什麼都不想想了。儘可能多省一份力，省下思考的微薄力氣也好，一定要先撐到今天結束。剛被鞭子抽中的那一下，麻疼的有外界冷風抑制，還不至於喊出聲，也不想喊出聲，嗓子太乾。感覺全身體溫上升，本是感覺餓的身體，在剛才受到鞭打之後體溫上升。這倒是好，至少能在寒風中繼續堅持......

“來吃飯！”洪亮的聲音突然響起。

堅持不知多久的曹巖聽見遠處聲音，今天鋤地終於結束了。昨天第一天干的時候沒今天累的撐到飯點，沒有時間概念，今天也不知道晚飯幾點開始。

隨手鬆開明明握住一天的鋤頭，眾人走向集裝箱方向。那裡有亮光，可以看清擺放的食物尤其耀眼。至少曹巖是無力了，一些人是真有勁，現在還能跑著去集裝箱方向。

曹巖全力走趕，遠處的飯菜看不清是什麼。之前一直閉眼，現在看到亮光眼睛瞬間畏萎，只知道去晚了肯定好的都被別人挑完了。寒風之中還在堅持，沒人為了提前休息而不吃飯提前回集裝箱。

儘管你追我趕的，但走的慢的人還是有序排到隊伍後面，和中午一樣，管理者不在旁邊，一股無形的規則限制眾人爭搶。

曹巖看著眼前隊伍逐漸靠近自己，再走幾步就能排隊。等排到隊伍後面的時候，此時身後只陸續排有幾人。一些集裝箱有光透窗，最為注視的就是打飯大桌上也放著的檯燈，在曹巖看來極亮，排在隊伍後面遠遠看桌上擺著什麼菜，燈光晃眼的看不清。

在隊伍裡等，心裡沒有手拿鋤頭的確信，這一放鬆下來又感覺周圍寒冷。即便現在不能直視燈光，但有燈光照著，才知道前面排的隊伍還有很長。手臂捂住衣服裂縫，儘量抵擋風寒，待食發放。

等排到曹巖，只剩下一些看著油光的青菜。扁平狀不鏽鋼菜盆，油水反光，吃起來至少不會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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