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日子過了許久,久到蘇言幾乎要忘記蘇家那些如同附骨之疽的噁心存在。然而,有些人,就像陰溝裡的蛆,總會在你不經意的時候爬出來,試圖玷汙你的生活。
這天下午,蘇言在阿淺的陪同下,去市中心的美術館看一個新銳畫展。沈嶼本來要陪他,但臨時有個重要會議走不開,便讓阿淺務必寸步不離。蘇言看展時很投入,心情愉悅。結束後,他和阿淺一邊討論著畫作,一邊走向停車場。
剛走到一個相對僻靜的轉角,兩個身影猛地從旁邊竄了出來,攔住了去路。
是蘇明海的父母,蘇言的爺爺蘇老太爺和奶奶蘇老婆子。兩人穿著半舊不新的衣服,臉上刻滿了貪婪和刻薄,眼神渾濁,死死地盯著蘇言,像盯著一塊肥肉。
蘇言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血色褪去,手下意識地攥緊了。阿淺立刻上前半步,不動聲色地將蘇言護在身後,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小賤蹄子!可算讓我們逮著你了!”蘇老婆子尖利的聲音劃破空氣,帶著濃重的鄉音和惡毒,她上前一步,指著蘇言的鼻子罵道,“翅膀硬了是吧?攀上高枝了就不認祖宗了?你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蘇老爺子也陰沉著臉,幫腔道:“蘇言!我們好歹是你爺爺奶奶!你爸現在在裡面受苦,你倒好,在外面吃香喝辣,穿金戴銀!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蘇言看著眼前這兩張扭曲的、曾給他帶來無數噩夢的臉,身體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噁心和憤怒。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琉璃色的眼眸裡一片冰冷:“我和蘇家,早就沒有關係了。請你們讓開。”
“沒有關係?”蘇老婆子怪笑一聲,猛地揚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地一聲,狠狠扇了蘇言一耳光!
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角落格外刺耳。蘇言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火辣辣地疼。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老潑婦。
“小畜生!還敢頂嘴!”蘇老婆子打完人,更加囂張,唾沫橫飛,“我告訴你!趕緊去求沈嶼!讓他把你爸撈出來!還有!把你哥蘇銘也接出來!再給我們老兩口買套大房子,每個月打一百萬生活費!不然我天天來鬧!讓所有人都看看,沈家找了個什麼不孝的東西!”
阿淺在蘇老婆子揚手的瞬間就想阻止,但距離太近,還是慢了一步。看到蘇言捱打,他眼神瞬間冷得能凍死人!周身散發出駭人的戾氣!
他一把將蘇言徹底護在身後,擋住還想撲上來的蘇老婆子,聲音像是淬了冰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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